家住塘栖的李法根有一件心爱的宝贝,是他父亲李贵福40年前传给他的,这件宝贝是一把刀,叫虎头刀。
李贵福是塘栖镇上远近闻名的糕点大师傅。15岁那年,他进入塘南食品加工厂上班,后来,有了儿子,又成了儿子的师父。这一把明晃晃的虎头刀主要用来练习切云片糕。切云片糕是一门绝活,讲究速度快,厚薄匀称。
这种刀功要苦练数年。凌晨两点,天黑漆漆一片,父亲在床头唤他起来。有时,法根眯着眼应声,还想继续睡,父亲推他一把,他才“腾”地起床。
切云片糕,右手抓刀,左手按住长方糕。父亲手把手地教,但切出来都是斧头的形状。
父亲瞪着眼,又示范起来,上下要用劲均匀。
慢慢地,一到凌晨两点,法根就会自然醒,在小屋内练习刀功。父亲告诉他,这是童子功。
做云片糕的主材是糯米。将糯米放入铁锅里干炒,容易炒焦。但炒糯米的火势又要越旺越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将泥沙倒入铁锅,搅浑了一起炒。火头也最旺了,香饽饽的糯米也不会焦黄,泥沙就是糯米的护身符。
糯米炒熟后,用筛子筛掉泥沙。然后把熟糯米磨成粉,把清澈的河水倒入粉桶。浸泡时间短了不行,长了也不行,需要整整一个月。
60斤糯米粉、60斤糖,加上两斤菜油,搅和后放在锅上蒸,上面留一条小缝隙。蒸5分钟,是小蒸。冷却后,云片糕定型。再放进沸水,用蒸气冲蒸1分钟,是大蒸。
接着,用熟面粉将云片糕全身包裹起来,放上一夜。次日,云片糕还浑身热乎乎的,而且更柔软,更有韧劲,就是卷起来也不会折断。
拿出云片糕,一条条切。已经练习了两年刀功的法根,不用眼睛看,一样可以切云片糕。为了省点煤油,经常将桌上的煤油灯吹灭,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练习。
有一次,连月光也没有,四周漆黑一团。法根小心翼翼摸着刀切云片糕,把速度放慢一拍,但切糕的动作还是像模像样。后来,他经常闭着眼睛练习切云片糕,终于练就了蒙面切糕的真功夫,半天就能切200条。
2008年,塘栖枇杷节在电视上直播,央视主持人董卿请法根上台表演了蒙面切云片糕,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眨眼40多年过去,李贵福送李法根的虎头刀非但没有生锈,仍旧熠熠生辉,只是重量从3斤半掉到了2斤半。为什么刀会变薄?正是法根日积月累的使用啊。
靠了这把虎头刀,法根慢慢有了自己的厂房,有了用他名字命名的糕点品牌。那把虎头刀也被法根珍藏起来,每次看到它,就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那种勤学苦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