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报记者 胡建国
从杭州交通91.8辞职创业九年,全网粉丝近五千万,知天命之年的他打算重启曾被意外打断的环球系列创作。
他叫于虎,在杭州家户喻晓,如今更是全国知名的《虎哥说车》汽车博主。相较于他的知名度,于虎身上最值得写的,是他总在别人以为要收官的时候学会重新开始。这一次在杭州见到他,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他聊的却是下一程。从土耳其出发,重启环球系列创作,把欧亚大陆的交界处选作新的起点。虎哥说车,不止于车,一直是他的追求。
从广播到电视再到电影最后转战短视频,传统媒体人转型新媒体,他是被引用最多的样本之一。但通过这个样本去解读最核心的本质,其实很简单:专业能力可以搬家,信任可以带走,前提是肯把自己重新归零,再次出发。
开启下一个七年
2019年环球系列刚做了四期,就被疫情按下了暂停键,这一次他把重启的起点放在土耳其。他的解释还是那套时间观,人生每7年就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把他这二十多年的时间线摊开,这话竟然对得上。2005年《我的汽车有话说》开播,2012年他统筹的公益微电影《迫在眉睫》流量破亿,2019年他上抖音做出虎哥说车,2026年环球系列重启,正好每隔七年一个台阶。你可以说这是幸存者的事后总结,也可以说这是一个对人生节点极度敏感的人,他在每一个七年到来之前,已经把身体挪到了门口。
重新出发的底气,来自他对内容这件事的持续判断。他说新媒体永远都有机会,但需要独立思考的能力,3秒反转、完播率这些新规矩,逼着创作者不断跳出自己的传统认知模式去学新东西。他也不太在意别人叫他网红,他的区分是,网红更多是蹭流量,博主更多是分享。落到具体的事上,一种是跟着热点跑,一种是拿自己的判断去换别人的时间。他更认同后者。
底子都是熬出来的
于虎不是顺风顺水的人。1994年第一次考浙江传媒学院,此后连落三次,最惨的一年他绝食了一个星期,是母亲把他拉回来的。母亲当时在街上卖冰棍,晚上收摊才去买菜,因为那个点菜价最便宜。1997年第四次,他考进浙广。后来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他说,让妈妈不再卖冰棍。
2000年毕业,他跑遍中央台、省台、市台,全部吃了闭门羹,是当时杭州交通91.8把他留了下来。2005年《我的汽车有话说》开播,他跟着导播学法律,跟着技师学机修,把这档中午的节目做成杭州车主的车载标配,最火时同时段移动收听占有率超过七成。
但让杭城记住他的,是十几年前的一通电话。当时节目正在直播,突然有人打电话进来说要跳楼。接不接,他在心里数了几秒秒,然后示意接。两个多小时后人被救下来,电梯门打开,他伸手挡住了对方的眼睛,怕镜头拍下那张脸。事后有人说他炒作,他的回答是,一个人再怎么想出名,怎么会拿“生命”去炒作自己。
2017年10月,43岁的于虎离开91.8,理由很朴素,这个年纪如果不离开体制,恐怕以后再也没有勇气了。他辞职后先做公众号,三五天一篇,平均阅读三四万,坚持了几个月遇到瓶颈。朋友劝他做抖音,他拒绝了,结果对方三顾茅庐,于虎答应了。2019年2月25日,第一条视频发出,《虎哥说车》仅抖音平台一夜涨粉就突破26万。他后来跟人讲,那一晚没睡着,因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主持人,微博粉丝还不到20万,想不通啊……
成功靠努力,更是时代的红利
第一条视频能一夜涨粉26万,底子是他在杭州17年攒下的名声,这个冷启动的起点,绝大多数素人是没有的。那两年短视频平台正把汽车当成重点赛道扶持,流量、产品、变现一起给,他上车的时间掐得很准。但与其说他努力,倒不如说那两年赶上了时代的列车。经过这9年多的努力,目前《虎哥说车》在各社交平台累计播放超过100亿次,也是各平台中数一数二的头部汽车类博主,更是成为了众多网友买车用车的决策类KOL。
但底子再好也不会自动变成流量。短视频有自己的语法,前3秒没有反转,人划走了,完播率不好看,算法就不给下一波。他给团队下过指令,每天必须刷4小时视频,天天研究别人怎么拍,硬生生从1.0迭代到了6.0。
都说网红的周期一般只有两年,虎哥说车做到第七年还在头部,原因或许藏在他自己的想法里,要延迟满足,长期复利。把账号当作品迭代,一年365天只在春节歇几天,平均每天睡6小时,安眠药一片不够要两片,他形容自己是台机器。前些年拍摄宝沃,本来是朋友帮忙,10万稿费转手就捐给了当时的武汉疫情,结果后来品牌倒了,账却算在了他头上,也因此遭遇过长时间网暴,他没有多解释只有默默消化。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地方发生重大灾害时,他总会站出来,目前累计捐款捐物超过了百万元,但他却很少说起。
对于于虎而言,下一个七年能不能再转型成功,没有人知道。但一个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还愿意把自己归零、把出发地选在欧亚大陆交界处的人,至少不会太早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