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出台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共党问题处置办法》等反动文件,逐步收紧对陕甘宁边区的封锁,全面停发八路军的军费、弹药与物资补给,层层设立封锁关卡,严令禁止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流入边区,以此从经济上孤立、围困敌后抗日根据地。
为克服经济困难,党中央一面领导边区军民开展大规模生产自救,一面派出工作人员到山东筹款。侵华日军和国民党的经济封锁增加了边区筹款的难度。毛泽东曾说:“把票子搞到延安什么东西也买不到,多搞些‘通货’比较好。”这里所说的“通货”,正是能够突破封锁、通行天下的黄金。
然而此时,无论是东北地区的漠河、夹皮沟,还是华北地区的河北、山西、山东矿区,重要金矿大多被日军严密控制。在所有沦陷矿区之中,山东招远是筹集黄金支援延安的理想之地。不过,应该派谁前往招远筹集黄金呢?
中共胶东区委书记考虑良久,最终将任务交给了区职工抗日救国联合会主任苏继光。
蚕庄金矿情况十分复杂,矿主有七八个,其中势力最大的是许老板。这个人虽有采矿权和枪支,却忌惮国民党地方残余势力孙务本武装力量更强,始终不敢动用武器,只能忍气吞声。长期的压迫,成为苏继光争取许老板合作的切入口。
苏继光以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官特派员的身份找到孙务本,劝孙务本正式加入抗日的队伍。
苏继光料定,那些以“护矿”之名坐享抽成的人,一旦接到“征金抗日”的命令,一定不甘心把得到的黄金拱手让人。
果不其然,当晚午夜时分,这伙人仓皇拔营,悄悄溜出了招远。苏继光立即调动藏匿的枪支,火速组建八支矿工护矿队,很快控制了矿区运输要道与仓储重地。蚕庄金矿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在保卫国家黄金资源这场战斗中,中共胶东区委深知,蚕庄金矿仅仅是他们诸多斗争策略中的一个切入点。为了更有效地防止日军“以矿养战”并筹集更多黄金,他们必须利用玲珑金矿。
在选矿厂内,日军以“矿工集中营”模式实施严控:矿工家属需登记户籍并定期核查,矿工出入矿洞需经搜身。
矿厂二级办事员姜选作为主要负责人,凭借对选矿流程、日军监控盲区及矿工日常状态的熟悉,很快摸清了敌人的漏洞。
选矿厂里终日飘着呛人的硅尘,矿工们从早到晚都灰头土脸、满身灰尘。这副模样,恰好成了掩护黄金的绝佳伪装。他们有些人把金粉混着灰尘抹到头发里,有的塞进鞋底夹层里,在日军面前瞒天过海。
中共招远市委党史研究中心主任唐寨信表示,他们这样只能破坏敌人的生产设备,延缓敌人的采集速度,但还是有大量的黄金源源不断地运往日本,在这种情况下,胶东区委采取了一个更有效的方法——武装夺取黄金。
而夺取黄金的主要途径是针对日军的运输线路展开行动。日军所掠夺的黄金主要经由龙招公路进行运输,通过该路线送往龙口,再从龙口港装船,借助海运方式运往日本本土。
这条运输路段沿途需经过数十个村庄,日军在沿线每隔数里便构筑一处据点。这些据点相互呼应,构建起一张严密的防控网络。各据点内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并有重兵长期驻守,其防范措施极为严密。
1942年的一天,时任胶东军区青年营营长的王一民收到情报:3天之后将会有9辆日军运输车从槐树庄经过,车上有大量的金矿矿砂,还有可能装载有其他物资。时间紧迫,他立即抽调精干人员配合八路军组成夺金小分队,连夜展开部署。
经过周密勘察,小分队将伏击地点锁定在槐树庄村外的必经要道。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夺金行动悄然展开。
1942年4月28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日军的车队快速来到了槐树庄附近,就在穿越槐树庄村庄的时候,迎面来了一支送葬队伍。日军当时来不及反应,只能降低车速。
就在日军车队放缓速度的时候,藏在隐蔽处的八路军战士们如猛虎般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车队。
更令日军措手不及的是,原本在路上缓缓行进的出殡队伍突然掀开孝服、撤去灵幡,从棺木与纸幡下抽出长短枪支。顷刻间,日军车队被小分队四面合围。
在王一民等人和八路军队伍的配合下,槐树庄伏击战大获全胜,日军的运输计划被彻底打乱,大量金矿矿砂被成功夺回。
这场战斗,是胶东敌后夺金战线上无数交锋的缩影。一批又一批黄金被秘密夺取、集中汇聚,跨越千里险阻送往延安,为中国共产党领导军民坚持敌后抗战发挥了重要作用。
据CCTV国家记忆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