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树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又像什么呢?在我看来,我的妈妈严肃有之、活泼有之、浪漫有之,喜欢穿裙子,喜欢美好的事物,她并非传统意义上望子成龙、严苛管教的那类妈妈,也不是过度保护、处处溺爱的那类妈妈,更不是完美无瑕、活在别人口中的“理想妈妈”,我的妈妈是生动的、独特的,是有棱角的,她给了我一份别样的、带着鲜明个性的成长体验。
妈妈一直是个对工作极其负责的人。她很早就开始了繁忙的职业生涯,却从不将其视作负担,她总是以积极而认真的姿态,努力把每一件事做好,工作日或者休息天,她总是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眉头轻蹙,指尖飞速跃动,发出“哒哒”的敲击声,她也常随口说起“今天又完成了五千字的报告”或“今天又写了二十页PPT”,在她眼中,这些都是需要面对的挑战,尽管她也觉得辛苦,但更多的是从容,以及把每一件事都做踏实的那份笃定。我深受她的影响。学习时,我常常把自己想象成那个正在工作的妈妈——渐渐地,偷懒的念头被抚平,换来的是多写的几道题、多思考的几分钟,以及成绩单上悄悄多出的那几分。
事业之外,妈妈对自己的爱好也投入了深厚的热情。她热爱写作,尤其钟情于诗歌和散文。为了这份热爱,她付出了许多时光。周末的晚饭后,我总能看到她坐在宁静的书房里,或看书、或沉思、或写作,灵感似乎从不枯竭。写作的根基需要阅读来滋养,家中堆满了她读过的书和杂志,床底那四个大箱子里,就存放着她多年前翻烂了的书籍——有小说,有散文,也有不少世界名著。那些书,大多是我读不懂的,更准确地说,是尚在我这个年纪无法真正理解的作品,但这丝毫不妨碍我对妈妈的钦佩。我还佩服她一目十行的阅读能力,小时候我们一起读书,往往我两行还没读完,她已经翻过了一页,并能流畅地讲出主旨。
妈妈对写作的热爱,也在我心里悄然埋下了一颗种子。小学五年级时,我便开始动笔写自己的小说。虽然之后中断了几年,但那本小说的内容我至今记得,不久前又重新提起了笔。我对文学创作八成的热情,都是妈妈给我的。遗憾的是,她的散文和诗歌我大多没有认真读过,但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细细品读,一定能走进一个属于她的、丰盈而独特的文学世界。
从小,妈妈就注重培养我的人文素养。每当假期或周末,博物馆成了我们最青睐的去处,我们几乎一起看各种各样的展览。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们在杭州参观古埃及展,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木乃伊,暑假到北京参观军事博物馆,轰炸机、战斗机、东风一号导弹……这些经历极大地开阔了我的眼界,不仅给了我能在同学面前“炫耀”的底气,更一次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妈妈的思想很开明,小学的时候,她就鼓励我对于一些事件勇敢地发表自己的观点,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她再告诉我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不是只把我当作小孩子,一味“填鸭式”地教育我。随着我渐渐长大,家里一些重要的事情,无论是中考填报志愿,还是假期出游,她总会事先征求我的意见,给予我平等参与的权利,我很开心,我被真正当作家庭的一员,而不是被层层家规束缚的少年。
妈妈坚持带着我做公益,每年我都用自己的零花钱给远在民勤的沙漠捐种梭梭,也为偏远山区的小朋友捐书,她总说,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当然,在我偷懒或者抱怨时,妈妈也有严肃的一面,她告诉我,一旦作了决定,就要学会负责。
我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个性鲜明、思想开明的妈妈而感到幸运。她倾尽全力培养我,让我领略到文学的魅力,让我懂得了知识的力量,她对事业负责的态度,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