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今、绿到西湖”

2026-03-20

元大德二年(1298),客居绍兴的张炎收到友人王菊存的信,问他近来好吗,有无佳作。张炎遂以词为答,寄去一阕《渡江云》:

“山空天入海,倚楼望极,风急暮潮初。

一帘鸠外雨,几处闲田,隔水动春锄。

新烟禁柳,想如今、绿到西湖。”

他惦念西湖的春雨,也想念故人,“甚近来、翻致无书。书纵远,如何梦也都无?”

张炎,杭州人,是南宋末期词坛的代表人物,著有词集《山中白云词》,与姜夔并称“姜张”,其词风清疏空灵。他以孤雁自喻,写失群之雁难成“人”“一”字队形,仅留一点身影于天际,将故国之思、亲友离散的乡愁凝为“一点”,如“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张炎在窗台看雨,他把春雨写作“鸠外雨”,“鸠”指斑鸠,“鸠鸣伴雨”是江南诗词中很经典的春日意象之一。北宋词人贺铸写有“鸠鸣烟际,雨歇微凉”,陆游写春雨绵绵,也写道“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明代唐寅题诗亦有“鸠雨初歇柳丝柔”的句子,将斑鸠、春雨、湖光揉在一起,这些雨都是邓丽君在《微风细雨》中唱过的:“微风吹着浮云,细雨漫漫飘落大地。”

而在这众多描摹杭州春雨的作品中,元代王仲元的【中吕·普天乐】《春日多雨》尤为精妙:

“无一日惠风和,常四野彤云布。那里肯妆金点翠,只待要迸玉筛珠。这其间湖景阴,恰便似江天暮。冷清清孤山路,六桥迷雪压模糊。瞥见游春杜甫,只疑是寻梅浩然,莫不是相访林逋。”

全曲写雨,却未着一个“雨”字,以“彤云”“迸玉筛珠”描雨势,用“湖景阴”“冷清清”“迷”绘雨景,笔法高明,一步一景。

杭州的春雨来了,你在哪里听雨?我会去云栖竹径,雨落竹叶,沙沙,沙沙。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