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理发。
文／项捷 郑凯怡
近日，在西湖区北山街道金祝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里，一场“邻里之花”互助座谈交流会开得热气腾腾。业委会成员、热心居民围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并通过了《金祝社区“邻里之花”互助公约》，还为理发、水电维修、缝纫修补、起居照料等服务敲定了“公益为先、合理定价”的收费标准。
北山街道户籍人口3.4万人，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31%。高龄、独居、空巢、行动不便的老人数量多，养老服务需求迫切。该街道做过824份问卷调研，18.6%的老人存在明确互助需求，应急帮扶、蔬菜药品代买、日常起居照料排在前三位。面对城市养老中典型的“夹缝层”难题，北山街道通过“政府引导、社区搭台、居民自治”的模式，在邻里之间推行低偿互助养老。
最暖心的案例发生在友谊社区。高龄居民张燮烽行动不便，子女不在身边，日常起居成了大难题。邻居郑美菊知道后，主动揽下了这份活——每天上门照料，帮忙打扫、做饭、陪聊。两人商量了个价：每月600元。这个价格，请专业护工远远不够，但邻里之间，这个数字很温暖：“都是老邻居，收多了不好意思，不收老人心里过意不去。”随着张燮烽生活有了着落，郑美菊也多了一份邻里情谊。这种按月低偿结对的方式，成了友谊社区可复制的样本。
如果说郑美菊走的是“按月包干”的路子，那金祝社区的退休水电工姚师傅则把“公益+低偿”玩出了新意。手艺好、心肠热，邻居家水龙头漏水、电路跳闸，喊一声他就到，目前姚师傅已帮10余户邻居解决了漏水、断电的烦心事。姚师傅坚持“小故障免费维修，大问题仅收材料费”的原则，大家满意，他自己也充实。
此外，还有92岁退休教师朱素琴在互助群里发理发需求，王玲玉阿姨接单上门，只收5元；90岁的居民庞曾贤没有智能手机，拨打服务热线，互助员代买代办送上门；家住六层的郭师傅请邻居宛阿姨每周帮忙倒垃圾，一周10元、包月40元……从线上接单到热线派单，互助的渠道更宽了。桩桩件件，这些点滴付出，实实在在减轻了老人的负担。
这些故事的背后，是一套完整的运作机制。北山街道没有“一刀切”地规定谁牵头——商品房小区由业委会牵头，老旧小区由物管会牵头，街道和社区只负责监督兜底；线上建互助群，需求“秒响应”，线下设服务热线，为不擅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留一扇门；服务内容涵盖15项低风险基础服务，同时划出“负面清单”，不涉及失能照护等高危项目。“价格由双方自主协商，形成了按次收费、按月包干、公益加低偿、以物交换等多种模式。”北山街道有关负责人说，同时建立三级纠纷化解机制，让好事办得安心。
如今，北山街道累计吸纳邻里互助员65人，开展各类暖心服务230余人次，并向街道全域推广。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份热心到一套机制，北山街道正在用探索证明：养老不只是大包大揽和市场买单，邻里之间那份热气腾腾的人情味儿，同样能托起稳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