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图 王璟
近期，中央和省委、市委经济工作会议连续召开，对经济工作作出了全面部署。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针对我国经济“供强需弱矛盾突出”，提出“八项重点任务”，并将“坚持内需主导”放在了首要位置。随后，召开的省委、市委经济工作会议，都明确要“持续扩大内需”。市委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杭州要为国担当、勇立潮头，发挥龙头领跑示范带动作用。做好今年经济工作，要把握坚持内需主导的意义和内涵，从促进消费和优化投资两个方面发力，推动杭州经济实现新跃升。
深刻把握坚持内需主导的重要意义和内涵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扩大内需既关系经济稳定，也关系经济安全，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战略之举。”从理论逻辑看，坚持内需主导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再生产理论的题中之义。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认为，生产、分配、交换、消费构成社会再生产循环。没有消费就没有生产，消费创造的需求将为生产提供动力和目的。作为积累表现形式的投资，既是一种生产性消费，又是扩大再生产的前提。将内需置于首要位置，能够实现社会再生产的循环畅通，促进经济平稳运行。
从现实逻辑看，坚持内需主导是解决“供强需弱”的重要抓手。当前国内有效需求特别是消费需求不足成为经济运行突出短板。坚持内需主导，增强国内大循环发展动力，有利于推动实现供需平衡，也有利于发挥需求对供给的牵引作用，更好满足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另一方面，坚持内需主导是应对外部不确定性的稳定锚。目前，我国发展的外部环境出现较大变化，不确定性增强，坚持内需主导，有利于强化国内大循环的可靠性，降低外部冲击压力，提升经济发展韧性。
从内涵来看，坚持内需主导就要发挥好消费和投资的重要作用。总需求表现为最终消费支出、资本形成总额、货物和服务净出口，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拉动经济增长的消费、投资和净出口“三驾马车”。其中消费和投资属于内需。当前，在外需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的背景下，促进以投资和消费为主要内容的内需是必然之举。作为我国东部地区重要中心城市，杭州需要在国内大循环中，找准自身位置和比较优势，统筹发挥消费和投资作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大力提振消费加快拓展经济发展新空间
加快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加快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既是杭州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经济发展的现实需求。一是提升消费供给质量。以特色场景促进消费提质，打造“赛会之城·购物天堂”，建设杭州首发经济集聚区，培育“冰雪经济”场景，支持临安、桐庐等地打造冰雪主题度假区。积极培育新增长点，在低空经济等科技消费领域，推出优质终端产品和服务，及时布局“银发经济”“宠物经济”“盲盒经济”等新赛道。杭州具有独一无二的人文和自然资源优势，要进一步提升杭州人文经济发展水平。二是营造放心消费环境。注重消费者权益保护，建设消费争端解决机制，规范电商、直播带货等领域的不合理营销行为，打击各类假冒伪劣产品。简化赛事、演艺活动审批流程，优化赛事、演艺活动管控措施。针对消费市场内卷式竞争、不正当竞争，加强监管执法，培育健康竞争文化。三是发挥消费政策积极作用。加快部署新一轮“国补”政策和杭州配套专属政策，出台扩品目录，适时实施“消费券”等方案，加大直达消费者的普惠政策力度。同时，要有序取消不合理的抑制性消费政策，特别是在汽车、住房等大宗消费领域的不合理措施。
着力增加居民收入，稳定收支预期。消费需求受收入水平和消费倾向影响，消费倾向又受收入分配和非收入分配因素影响。非收入分配因素主要受收支预期影响，杭州互联网经济发达，外卖骑手等灵活性就业人员较多，就业稳定性相对较差，收入预期不稳，影响消费支出。由于住房、医疗、教育等重点支出的刚性约束，固化的支出预期会增加储蓄倾向，也会抑制消费需求。因此，要从增收、分配、预期等方面，提高消费需求。一是增加居民收入。低收入人群边际消费倾向较高，首先要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重点关注杭州西部和农村地区低收入人群收入。其次要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释放消费潜力。最后，杭州经济发达，高收入人群占有一定比例，要保护合法收入，并提供高档消费品和服务，转化其剩余购买力。二是优化收入分配。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增加劳动者特别是一线劳动者报酬。逐步调节和缩小行业、地区、城乡和人员的收入差距，调节不合理过高收入。三是稳定收支预期。一方面要促进高质量稳定就业，针对杭州灵活就业、平台就业群体较多，加强劳动保护，推动市场主体提供更具稳定性的就业岗位，稳定收入预期。另一方面要大力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完善教育、托育、养老、住房、医疗保障体系，降低收入和支出预期的不确定性，消除消费后顾之忧。
大幅提升投资质效加快形成经济发展新动能
聚焦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投资。人工智能是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大变量，要把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作为首要任务，引导更多资金投向人工智能领域。一是推动大模型创新发展。依托DeepSeek、通义千问等全球领先产品，打造大模型创新集聚区。利用魔搭社区等开源平台，塑造杭州开源生态优势，推动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聚焦场景化应用，推动“人工智能+城市服务”场景开发。二是推进数据要素发展。建设高质量、可信任的通用数据语料库，围绕杭州优势产业，推动市场主体、行业组织共建行业语料库。完善数据交易机制，支持杭州数据交易所成为国内重要的数据交易枢纽。三是统筹算力资源应用。聚焦企业算力需求，布局杭州智能算力项目，同时争取国家级算力项目落地，谋划建设东部沿海地区算力中心。建设城市智能算力调度平台，实现全市算力资源高效调度、供需撮合及算力券高效实施。
优化以“296X”先进制造业集群为代表的“硬核”生产力投资。制造业是立市之本、强市之基。“296X”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杭州谋划未来经济发展的重要布局。一是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依托城西科创大走廊、城东智造大走廊等平台，确立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建设高效的技术转移转化中心、概念验证中心、中试基地等公共服务平台，加快创新成果转化为高品质供给。二是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立足杭州制造业基础与服务业优势，促进生产性服务业向智能化、绿色化、定制化发展，更好满足“296X”先进制造业集群需要。三是加快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持续推动数字化转型，总结成功示范案例，鼓励各类企业构建数字化生态，加大对中小微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支持力度。
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我国经济长期依靠要素驱动、投资拉动，近些年投资回报率已经有所下降。当前，全球产业竞争已从资本投入转为人才投入，推动经济进一步发展，就要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首先，要投向民生福祉领域。大力推进“七优享”工程，加快公共服务均等化，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夯实共同富裕的民生根基。其次，要投向人的全面发展领域。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认为人的劳动能力是产生价值的源泉，要加大对人才成长的投入力度，重点支持教育培育、技能提升、实践锻炼等关键环节，不断提升人的素质。最后，要加大精神产品投入力度。从“文化+科技”“文化+旅游”“文化+民生”等具体场景入手，加大优质精神产品创作生产力度，为社会进步注入持久精神动力。
（作者系杭州市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