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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先生Ⅱ:二十四节气时实植物研学课》 袁明华 著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3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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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敏
如果你想触摸大自然的心灵,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认识植物开始。而要真正认识植物,走进“植物先生”的绮丽世界,大约是一条最便捷而又赏心悦目的通道。
浙江作家袁明华写《植物先生》,并将其副标题设置为“二十四节气时食研学课”,在我看来,节气和时食都不重要,“研学课”也许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这是他曾作为一名教师此生都无法舍弃的情怀。
和植物深交之后,回头再看自己以往的作品,袁明华觉得似乎缺失了一些东西。缺失的是什么?他最初的认识可能并不清晰,但文学的魅力,常常隐匿在这种不清晰当中。唯其不清晰,才会给你深入探究的诱惑;唯其不清晰、无定论,才是对一个优秀作家的真正挑战!
袁明华被这种诱惑和挑战深深吸引,他知道,这背后或许是一片无人涉足的幽深而奇妙的花园,他喜欢标新立异,更渴望走无人走过的路。在植物世界里穿行,得到的收获是丰厚的,植物赋予给他灵感和无穷无尽的创作源泉。
2020年10月,第一本《植物先生》出版后,图书市场与广大读者对该书表现出来的巨大热情和喜爱,大大出乎编辑和出版社的意料。当年“中国最美图书”的桂冠被《植物先生》一举摘得。
时隔三年,袁明华的《植物先生Ⅱ》又与读者见面了。当袁明华将厚厚的一沓打印稿快递给我,希望我为这部书稿写序时,我心想,都已经荣获“中国最美图书”大奖了,再出第二本,还能说什么呢?
等到打开快递,打印的书稿素面朝天地裸露在我的面前,首页的目录《植物先生Ⅱ——二十四节气时食研学课》映入我的眼帘时,我知道,这一回打动我的,是袁明华的文字。
立春:立春割韭菜
雨水:雨水逐水芹
惊蛰:惊蛰怀椿
春分:粪坑边的马兰头
清明:寻找野生养坞葱
谷雨:春天躺在蚕豆荚中老去
……
仅仅目录中的标题,“植物先生”就让各种植物伴随着时令、节气,摇曳生姿地向你走来。时食,挑动着你的味蕾;研学,在大自然的美丽画卷中徐徐展开……
这本书温暖的用心、优雅的设计、精美的装帧、独特的用纸,几乎一下子拽走了读书人所有的目光,尤其是书中将中国二十四个不同节气的二十四种植物的叶脉、根须、花瓣乃至魂灵,都和谐自然地制作进书页,那份甜馨,像醉人的米酒,让你留恋不舍的同时,却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对文本的深入阅读。就连我这样从来都认为文本比装帧设计更重要的资深读书人,都被这本最美图书迷倒,一页页观赏书中的水墨粉彩插图,一遍遍抚摸仿佛能闻到花叶清香、听到植物脉搏跳动的纸张。
为什么第一本《植物先生》的责任编辑王其进遇到这部书稿后,能耐心等待和思索整整两年,反复琢磨如何将这部书稿最好地呈现;为什么书籍设计许天琪能脑洞大开、突发奇想,打破设计常规,将植物生命的血脉肌理嵌入书页;为什么内文插图李渐明会落笔有神,让图中每一种植物都在纸上鲜活地站立起来,仿佛要走出书本和你倾心交谈。难道不是因为《植物先生》文本的魅力,呼唤并点燃了他们各自内心的激情?我们在欣赏最美图书的同时,万不可忘却了书中的文字。
当我静下心来认真阅读洗净铅华、唯有心在倾吐的《植物先生Ⅱ》时,我仿佛听到了来自植物世界的天籁之音,而这天籁之音,恰恰出自袁明华的文字。
很久以来,我们的文学都忽略了人类赖以生存的大自然,而事实上,我们和大自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自然界的万千生物,其实都是我们前世今生血脉相连的亲人。人与自然的关系,本应该是文学最重要、最深刻的主题之一;中国地大物博,自然文学也应该是中国文学百花园中很重要的一脉。
袁明华的文字像一把神奇的钥匙,给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植物世界的大门,门里面的风景很奇幻、很迷人,你会折服于植物世界的多姿多彩,你也会惊叹于植物天地的广袤与浩瀚。认识这些植物,无形中让你的认知世界,一下子扩大了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文字行云流水,浪漫丰盈地再现了现实生活中各种各样不同习性和脾气的植物,让我们感受到每一株植物生命的搏动;他讲述的植物故事中,人物的温暖、善良、真诚、美好,比比皆是。可以看出,大自然与人类情感的和谐交融,是他追逐的理想。
他的文字中流露出来的忧患意识,尤其触动人心。他让我们看到,人类文明进程中,有可能伤害和毁坏大自然生命的种种行径,着实令人担忧。长此以往,甚至会导致人类在精神、道德、审美情感上的麻木。他用委婉的提醒,唤起我们的警惕和共鸣。
他的文字充满了对植物的热爱,引领着你,亲吻泥土的芬芳、辨别百草的奇异、探寻山林的奥秘、倾听溪流的吟唱;告诉你,怎样才能听懂每一株草、每一棵树、每一朵花的语言,了解它们的心声,彼此传递爱与温暖;他让你在愉悦和明媚里,对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哲理性的思考。
自然文学不是坐在家里的人能够写出来的,只有那些行走在丛林之中、原野之中、江河湖海之中、沙漠戈壁之中,甚至是悬崖峭壁、茫茫雪域之中的人,才能够写出来。
所以,这样的文字很稀少,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