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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歌莫遣鱼龙泣
稼轩居士辛弃疾和“生而有光芒”的陈亮(陈同甫)是至交好友,时运不济的陈亮未出仕时在临安寻找机会,而辛弃疾正好回京述职,两人一见如故,饮酒作诗、针砭时事,也交流自己的政治理念。
1193年,已过天命之年的陈亮决定参加平生最后一次科举考试,这是他第四次进考场。当时,光宗出的作文题关于孝道。因为光宗的病越来越严重,他经常不去向太上皇请安,搞得父子关系紧张。朝野上下就此大做文章,大多数臣子纷纷上书要求光宗按时朝拜太上皇,光宗对此十分不满,于是这年科举殿试出了这道具有时事热点的题目。
考生大都是从孝道角度出发,给出肯定答案,而崇尚务实的陈亮从本心出发,这样回答:一年四次朝拜太上皇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皇帝关键是把天下治理好,收复失地,是否朝拜已退休的前任并不重要。
这个答案让光宗正中下怀,于是钦点陈亮成了新科状元,并授封为建康军签判。可惜乐极生悲,陈亮在去赴任之前准备回乡一趟,不料意外中风后病逝,从后人去看,这是心血管有问题的人在大悲大喜后带来的病症。
辛弃疾长歌当哭,作文哭友说:“呜呼,人才之难,自古而然。匪难其人,抑难其天。”
他想起那一次冷泉亭相聚,酒酣时,他写下了一阕《满江红·冷泉亭》,写完后当日是由陈亮唱出来的:“直节堂堂,看夹道、冠缨拱立。渐翠谷、群仙来下,佩环声急。谁信天峰飞堕地,傍湖千丈开青壁。是当年、玉斧削方壶,无人识。山木润,琅玕湿。秋露下,琼珠滴。向危亭横跨,玉渊澄碧。醉舞且摇鸾凤影,浩歌莫遣鱼龙泣。恨此中、风月本吾家,今为客。”
那个时候,陈亮还是布衣之身,而辛弃疾留到后世最好的那些作品,大多是和陈亮唱和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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