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杨凯琳 商报记者 黄家欢
“数据成了新的石油”“人才是第一资源”……当这些要素日益成为发展的重要支撑，如何提高创新要素质量、让要素流动更顺畅、使资源配置更高效，是当下的“必答题”。
对于锚定“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建设目标的杭州而言，答案写在改革实践中。
去年，国务院批复开展全国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杭甬温三地纳入本次国家试点范围。一年来，杭州聚焦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打通技术、人力资源、土地、资本、数据等要素流动堵点，推动要素从“单点突破”走向“多链融合”，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改革成果加速涌现。
数据：让“沉睡资源”变为“智能生产力”
走进老板电器智能展示厅，一台搭载了“食神”大模型的智能设备正在给用户做面舌诊断，并推荐了个性化的菜谱，由一套数字厨电产品自动完成翻炒和火候及风量的控制；炒菜机器人正熟练备菜，两分多钟后，一条蓑衣黄瓜切完，机器人稳稳拿起调料撒上；在AI无人食堂，智能商业炒锅自主起落翻炒，“食神AI”统筹每道菜的火候与配方，机器精准完成投料、烹炒、出餐……
这些厨电行业科创产品的背后，是数据在发力。研发、生产，都离不开数据这一创新要素的支撑。
“公司已归集多模态数据超5TB，建成菜谱、烹饪、营养、产品、研发、客服、坐席、技师、用户9大核心数据集，并率先获得了7张数据产权登记证书。除了食神大模型外，还落地了AI研发助理、AI技师助理、语音机器人等16类企业智能体。”老板电器AI数据与应用部负责人黄倩说。为了让这些数据发挥更大价值，企业已在杭州城市可信数据空间上架47个数据产品，相关智能体助力行业研发文档检索效率提升60%、客服成本下降35%，AI技师助理服务全国7000多名技师，2025年搭载“食神”大模型的产品实现销售额23.5亿元，同比增长36%。
老板电器的探索，正是杭州激活数据要素价值的一个缩影。杭州已制定出台《杭州市数据流通交易促进条例》，这是全国设区市层面首部数据流通交易促进类地方性法规，为人工智能企业合规获取、高效利用高质量训练数据提供法律支撑。
“更关键的是，杭州把落脚点放在‘应用’上，依托城市大脑汇聚交通流量、公共交通、停车资源等数据，赋能智慧交通AI应用；依托城市可信数据空间，推动气象大模型为光伏电站运营、电力交易、储能调度提供精细化数据支撑。”市数据局数据要素市场处处长黄雪峰介绍。
人才：产教融合打通“学完即可上岗”
“我们的这套仿生双臂采摘机器人，已获得了荷兰的采购意向，未来将用于留学生技能培训。”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杭州创新研究院资深副研究员侯人鸾告诉记者。
记者在北航杭州创新研究院实验室内见到了它。只见它“左右开弓”模拟采摘小番茄，一手扶枝、一手采摘，有效破解传统设备易损伤枝条、磕碰果实的行业痛点，目前已落地建德采摘园，用于丝瓜、番茄采摘。
这项成果仅用一年时间即完成从技术原型到产品样机的跨越。这源于该研究院产教融合实施模式。
“我们在开展技术成果转化过程中发现，项目交付后，企业缺少能够承接系统长期运营、优化运维的产业人才。由此启动人才赋能相关工作，至今已连续陪跑杭州从人工智能到具身智能产业人才培养4年。”北航杭州创新研究院数字创新中心主任陈梦祥介绍。
研究院以真实项目订单育人，正是其“建标准、建产业、建网络、建收入”四位一体人工智能数字技能人才培养体系的生动缩影。在现场，我们看到研究院把“一个采摘机器人项目”做成了“一套培养体系”的缩影，按岗位需求细分轨迹规划、机器视觉、人工智能开发等培养方向。授课老师均为一线研发人员，覆盖视觉、双臂控制器、轨迹规划等定制研发，做到产教一体。截至目前，研究院已完成从标准制定、教材开发、平台建设、实践强化到生态赋能的整套体系搭建，实现“学完即可上岗”。
如果说北航杭州创新研究院是在“定制”能上岗的人，那么“智者大模型”就是在“牵线”能落地的技术。目前，杭州已推出了“智者大模型”3.0版。“通过大模型汇集企业知识产权、人才招聘信息、主营产品等内容，为企业进行智能需求画像，分析企业潜在技术需求，从而实现技术需求从‘被动征集’到‘主动挖掘’的转变。现已入库全国220万家科技企业信息与130余万项科技成果，构建15.3万名专家学者的多维科研能力画像，覆盖1100余家高校院所。”市科技局法规处处长李廷表示。
资金：首贷破冰，金融活水精准滴灌
最近，“杭州新八骏”备受关注。记者了解到，杭州银行已实现对这“八匹骏马”100%授信覆盖，其中有6家企业的首笔贷款正是由该行提供。
“‘首贷’对硬科技企业而言，不仅最直接地缓解了研发或量产关键期的压力，更是一张至关重要的‘信用身份证’。”杭州银行科技支行行长楼月未表示，“作为杭州首批科技金融专营机构，科技支行紧跟‘296X’产业方向，围绕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生物医药等行业组建垂直专营团队，深耕产业链上下游，以首贷支持帮助硬科技企业发展。”
面向初创期科技企业，杭州银行全面服务杭州市“润苗计划”，推出“好苗贷”。该产品具备融资成本低、可享1%贴息等特点，重点支持企业研发投入、技术攻关和成果转化。例如，华芯巨数作为半导体设计自动化与高端设计服务企业，在核心技术研发阶段获得“好苗贷”支持，较快缓解了阶段性资金需求，助力其技术成果转化。
面向成长期和成熟期企业，杭州银行科技支行提供阶梯式、综合化服务。在人工智能领域，服务了宇树、云深处、曦望等重点产业客户，陪伴企业从研发走向规模化交付和全球化拓展。针对恩和科技等有跨境业务的企业，则提供国际结算、外汇衍生品、掉期存款等工具，帮助企业锁定汇率风险、提升全球资金流转效率。
全市层面，杭州依托“杭创E站”科创服务平台，搭建“5+X”陪伴式科创生态服务体系，涵盖投资、贷款、补贴、担保、保险五大资金要素支持和X项增值服务。杭州市财政局企业处副处长顾余超介绍，平台上线一年以来，已筛选18万家科创企业，初步形成全市科创企业资源池。
从数据到人才，再到资金，杭州正以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为牵引，推动创新要素质量提升、流动顺畅、配置高效，加快从“单点突破”迈向“多链融合”，为锚定“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建设目标持续蓄势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