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骆柳丽 商报记者 严斐
初识宝物
单体徽派宅院友于堂
白墙黛瓦,马头墙高耸——友于堂是杭州地区保存完整、规模较大的单体徽派宅院之一。三进八厢的严谨布局间,错落着“两大十二小”共十四座天井。雨水由四方檐角汇入天井,经隐蔽暗渠疏导而出,正是徽派经典“四水归堂”格局。
推门而入,雕梁画栋扑面而来:檐梁、牛腿、斗拱精雕细琢,垂门叠院间气度恢弘。门厅旧悬“友于堂”匾额,为乾隆朝状元潘世恩手书;厅堂楹联“古今来几许世家无非积德,天地间第一件事还是读书”,出自清代乾隆、嘉庆朝大学士董诰之笔。匾联原件虽已移藏文保部门,但墨韵书香犹在,道出百年世家对德业与读书的执着坚守。
这座宅院承载着红色记忆——依托其设立的新四军金萧支队史料陈列馆,先后被命名为富阳区、杭州市两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一砖一瓦,既镌刻着徽派匠作的精湛技艺,也见证着薪火相传的家国情怀。
睹物思史
一座古宅的革命岁月
友于堂是始建于清嘉庆年间的老宅子。两百多年来,它安静地立在窈口村,看春耕秋收,看炊烟起落。直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这座宅子不再只是一户人家的宅子。
金萧支队来了。这支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武装,在浙东一带与日伪军反复周旋,友于堂成了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友于堂文工队驻扎地——厅堂里回荡过歌声,年轻的队员们排节目、写标语,准备出发去村里演出。同时也是会师地——各路武装力量在这里胜利会师并开展一系列的整军整风活动。
斗争在这里真实地发生过。张文达烈士曾被关押在这座宅子里,后来在马剑受审,最后在友于堂前的水田旁牺牲。这座建筑见证了他的最后时刻,也见证了金萧支队在窈口一带的整个斗争过程。
宅子还是那座宅子,只是厢房里不再有休息的战士,厅堂里不再开会,天井里不再晾军装。这座宅子通过展板、枪支弹药、军旅生活用品、革命文书、战利品、《金萧报》等实物展示,让我们依然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烽火岁月。
一座宅子,两张面孔。一张属于旧时代的耕读人家,一张属于烽火岁月的革命队伍。
睹物思人
水田之上,站着风骨
在窈口,提起“老张麻子”这个绰号,老人们眼中仍有光。“老张麻子”原名张文达,1927年入党,金萧支队在窈口一带开展抗日活动时的栖鹤二乡抗日民主政府指导员。他没有官架子,一身粗布短衣,走遍13个村落。村民说他嗓门大、性子直,走路带风,像个“田埂上的火把”。他坐下就和百姓拉家常,站起来就讲救国道理。偏僻的山村,在他的声音里燃起了抗战的烈焰。
1945年秋,局势骤变。国民党军队大举清剿金萧根据地,窈口成为重点围剿区域。厅基村国民党乡队附告密,敌人搜山无果,竟抓捕无辜百姓充作人质。消息传到张文达耳中时,他没有片刻迟疑,决计挺身而出换人。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主动换俘,等于自投罗网。但他说:“百姓的命,比我值钱。”这句话或许没有记在任何档案里,却在窈口百姓口中传了一代又一代。他挺身而出,把自己交到敌人手上。
囚禁从友于堂开始。他被辗转押往马剑,严刑审讯接踵而至。皮鞭、烙铁、老虎凳——酷刑加身,威逼利诱,张文达始终守口如瓶。敌人要他开口,他偏把牙关咬得更紧。他不是不痛,而是比痛更深的,是信仰。押解途中,他瞅准时机奋起反抗,拼尽全力将敌兵推入湍急的壶源溪——那一刻,他仍是那个走村入户的战士,哪怕手无寸铁,哪怕最终未能逃出魔掌。
最后一次被押出友于堂,时间是1945年10月3日。在友于堂前那片水田旁,他突然挣脱押解、踢倒敌兵,纵身跃入水田泥泞之中。39岁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嗓门却依旧洪亮如初——“共产党万岁!”枪声响起,呐喊戛然而止,水田里溅起的泥浆慢慢沉落。山河无声,一个共产党员用最后的挣扎守护了一方百姓,也用一声呼喊把信仰种进了泥土。
张文达走了,故事却活了下来。村里老人小时候听父辈讲“老张麻子”,长大了讲给儿孙听,再后来讲给每一个走进友于堂的陌生人——这是一个村庄对一位烈士最朴素、最持久的铭记。
场馆流连
一座徽派古建,一方红色课堂
湖源乡窈口村新四军金萧支队史料陈列馆,坐落于清嘉庆古建友于堂内,是富阳区、杭州市两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红色文化教育基地。场馆展陈分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金萧支队在富阳、金萧群英谱四大板块,以图文史料、场景还原、实物陈列梳理金萧支队革命脉络。
场馆长期深耕红色文物挖掘、整理与保护,修缮古建遗存、整理革命史料、守护红色旧址。同时创新宣教模式,通过专业讲解、研学体验、主题党日、红色宣讲等形式活化红色资源,常态化面向群众、青少年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讲述金萧支队革命故事。
场馆名称:金萧支队史料陈列馆
场馆地址:杭州市富阳区湖源乡窈口村
场馆服务:每周二到周日9:00-11:00 14:00-16:30,穿新四军服装体验参观
咨询电话:18458242855(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