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做公益的日子
杭州采荷第一小学教育集团 蒲晓花
回想我的第一届孩子,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幅幅温馨的画面,我们携手体验公益之旅,大家眼中有光,脸上有笑,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两次:新疆阿克苏的三年级女同学麦尔哈巴•亚库普由于一场车祸失去了左小腿,从此,她再也不能奔跑。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到杭州看西湖,那年七月,我们班的爱心小天使与我一起帮她完成了这个梦想。坐在船上游西湖、赏荷花时,孩子们积极为麦尔哈巴介绍,让她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孩子们还手把手教她泡藕粉,她学会后端着自己泡的藕粉一边吃一边欣赏美丽的风景,用生疏的汉语不住地赞叹:“西湖很美,藕粉很好吃……”孩子们看着她满足的神情,都笑得那么灿烂!在游览岳庙的过程中,孩子们为她讲述了岳飞忠君报国的故事,她听了特别感动。听说摸岳飞像可以取得好成绩,纯真的孩子们一起摸着,眼中满怀憧憬,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还有那一次,浙江外国语学院的大四学生戴超患上了突发急性肝衰竭,急需肝移植手术。但面对巨额的手术费用,这个低保家庭根本难以负担。大学四年,戴超一直热衷参加青年志愿者活动,是全国第八届残疾人运动会、第三届大学生艺术节的优秀志愿者。他帮助过很多人,这次轮到我们帮他了,而我们心荷班的爱心小天使们义不容辞地捐出4000多元,紧接着,大家在老师和家长的带领下去联华超市外海店义演给戴超筹款。孩子们吹拉弹唱,使出浑身力量。到下午四点,一共筹得善款16000多元。最后,我和学生代表将采一的这份心意交给戴超爸爸,明显看到了老人家眼里噙满了泪花。“善良的人生病了会有人帮。”这是家长教育孩子的话,也与所有人共勉。
第一届的孩子已经小学毕业11年了。有些同学还在读研,有些同学已经工作。无论他们在干什么,在我心中,总觉得他们还没有长大,还是小时候萌萌的样子,还是做了好事笑得很满足的模样。那段一起走过的公益之路,经常给忙碌工作的我带来许多力量。
双向成长的旅程
杭州市文澜实验学校 江敏
漫漫三十年从教路,最初相遇的第一届娃,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珍藏。回望初登讲台的岁月,懵懂和热忱交织着忐忑与摸索,我以一腔孤勇奔赴着教育之约,和一群澄澈天真的孩童彼此陪伴,共赴一段双向成长的旅程。
那时的我,尚在学习如何读懂孩童的内心,常常凭着固有观念仓促下定论。班里一名姓毛的男孩,做事总是慢条斯理,最慢时六分钟方能写下一个字,让不少老师为之头疼。一次清点作业,我发现少了一本,没有半分核实,便武断地认定是他拖沓漏交,当众严厉地责备了他。男孩垂着头缄默不语,没有一句辩解。待到伏案批阅作业时,那本作业本竟然静静躺在堆叠的本子之间,事实如一盆冷水浇醒了鲁莽的我。
自那以后,往日总愿意围着我闲谈的孩子,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愧疚感日夜翻涌,面子与本心不停拉扯。回避过错,便会在师生之间划下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坦诚致歉,又需要放下身为师长的姿态。几番挣扎过后,我终于站在全班同学面前,郑重地看向那个孩子,大声地说出一句:对不起。简单三个字卸下了我心头沉甸甸的枷锁,也让我幡然醒悟:教育,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平等相待,敢于正视自身过失,方能走进孩童柔软的内心,以真诚换取真心。
同样镌刻在记忆深处的,还有六年级冬日里那场暖意融融的集体生日Party。为了让17位跨三个月过生日的孩子们共享欢喜,我决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会。孩子们竞相递交活动主持人自荐信,最终选出四位负责人全权筹划整场盛会。而我选择放手,把舞台完整交付给他们。布置教室,裁剪贺卡,编排节目,每一处细节都由孩子们亲手完成。
那一天,暮色漫进窗棂,窗帘缓缓拉拢,当灯火熄灭时,三盏缀着烛光的蛋糕缓缓推向教室中央。一副“欢声笑语一岁除,烛光蛋糕六班乐”的对联,为教室晕染出温柔的仪式感。小小的寿星依次上前,收下同伴亲手制作的贺卡。陈海文和陈浩文是一对孪生兄弟,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同学一起过生日,太新鲜了!”活动尾声,孩子们拿出零食摆成小摊,一场热闹的小小集市悄然成型,叫卖声、谈笑声萦绕在教室上空。孩子们由衷感慨:今天不是专属于我的生日,却比独自过生日更加幸福。当然,我获得了更大的回报——6月29日那天,我被孩子们的一个电话“骗”到了教室,原来他们也给我精心准备了一场难忘的生日会!那一刻,我感动得哭了……
流年匆匆,当初的少年们早已奔赴各自的山海。可那场带着愧意的道歉,那一室摇曳的烛光,永远沉淀成我教育路上的坐标。是他们教会我,教育是俯身平视,是彼此成全,以真心浇灌成长,方能守好教育的纯粹与温情。往后岁岁年年,初遇时的这份感悟,始终指引着我步履不停。
有幸遇繁花 相伴赴前路
杭州市丁兰三小 杨晓烨
展开小童送来的“一米长信”时,已是深夜。“有幸遇良师,青春路繁花”这两行字一撞进眼底,我便湿了眼眶。不由想起与第一届毕业生们相伴六年的点点滴滴……
2019年9月,刚刚成为一名教师的我遇见了刚刚步入小学校园的他们,六年间有幸见证、参与了彼此人生中许多个“第一次”。春假时参加班级露营活动,师生第一次在山林间搭帐篷露营过夜;开设“杏林探趣”社团,随节气变化教孩子们制作艾草驱蚊香囊、竹蔗雪梨羹等,师生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万物时序的奇妙;师生自编自演的课本剧在三次迭代后让大家第一次走进杭州市博物馆表演;休病假那天第一次在相拥而泣中听到了孩子们的不舍……
六年级上学期也是我的孕中晚期。刚刚升入六年级的他们,既有青春期的躁动叛逆,也常有成绩浮动的焦虑不安。那时上课我常常站着上一会儿课就需要坐下吸几口氧,坚持中更多的是“不放心”。不放心几个敏感细腻的女孩因为容貌产生的自卑能否化解,不放心我不在时几个情绪冲动的男孩如何快速平复,不放心新班主任多久可以让几个“调皮鬼”信服。因病假、产假没能陪他们走完完整六年的小学生活,种种不放心最终化作了遗憾。孩子们毕业后时常回校看望我,分享近况,嬉笑吐槽,许多以为孩子们不会懂的,没有说出口的遗憾,也化为些许欣慰。不曾想到时隔两年,小童牢记着这段师生相伴的六年,一字一句写下我曾经的叮嘱,坦言毕业没能当面道别的满心遗憾。读到此处,我眼眶湿润,心底更满是柔软,原来那些伏案讲解、深夜谈心的细碎日常,都被孩子妥帖珍藏。卷轴末尾那句“不希望你总是很累,希望你可以睡个好觉”,更是戳中心窝。原来孩子不只感念老师的教诲,更惦记着我的辛劳。三尺讲台,四季耕耘。我不过是尽本分守护少年的成长,却收获了最纯粹的爱意,弥补了遗憾。愿小童和2019级毕业班的每个孩子都能带着初心与温暖奔赴新的人生旅程,不负热爱,静待繁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