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评论员 岑嵘
2026年9月1日,库克正式卸任苹果公司CEO,结束了对苹果15年的掌舵生涯,苹果硬件工程负责人约翰·特努斯接任。
15年来库克干得好好的,为何要卸任?而约翰·特努斯的接任,这又释放了什么信号?
2011年8月,库克在史蒂夫·乔布斯辞世前不久正式接任苹果CEO,成为执掌苹果的掌舵者,累计执掌15年,创下苹果CEO任期纪录。在他的领导下,苹果推出了Apple Watch等新产品,大幅扩展了产品线。
库克这15年业绩斐然,他在苹果的业绩可圈可点的地方非常多,例如大大压缩了苹果的库存;让Mac从英特尔全面转向自研ARM芯片,不仅摆脱了英特尔掣肘,性能和能效甚至还有所反超;把Apple Pay、Apple Music、Apple TV+全做起来了,现在年收入超千亿美元,成了第二大增长曲线,产品不再仅仅依赖iPhone。
库克交出的成绩单是完美的,在他执掌苹果的15年中,苹果从2011年全年营收1080亿美元,增长到2025财年超过4160亿美元。15年里企业市值从3500亿美元飙到4万亿美元,增幅超过1000%。
那么这样一个优秀的企业灵魂人物如今为何要卸任?
答案是时代变了。
库克这套稳健的模式,在人工智能的浪潮面前遭遇了瓶颈。当微软、谷歌等企业快速拥抱大模型,把人工智能嵌入系统、软件、各类终端,科技行业的竞争逻辑彻底改变:不再只是比拼硬件做工、外观迭代,而是比拼大模型能力、智能交互、数据与生态的综合实力。
反观苹果,手握海量终端与用户数据,本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却因内部对人工智能的判断迟疑,错过行业爆发的关键窗口期。苹果的人工智能系统多次延期,重构后的Siri落地不及预期,甚至不得不放下自研执念,与谷歌开展大模型合作,侧面印证苹果在人工智能赛道的追赶处境。
究其根源,库克时代的优势恰恰成为转型人工智能的束缚。苹果长期奉行 “完美再发布” 的产品哲学,重视隐私安全,拒绝粗放式快速试错。但大模型行业恰恰需要快速迭代、不断试错,允许产品边用边改。
领英联合创始人,硅谷著名投资人里德・霍夫曼曾经说过一句非常形象的话:创办一家公司,就好比把自己扔下悬崖,并且要在坠落的途中组装好一架飞机。他还说过另一句经典的话:如果你不为自己产品的第一个版本感到尴尬,那说明你发布得太晚了。这就是这个时代必须具备的速度。
一边是追求零失误的成熟大企业流程,一边是瞬息万变的人工智能技术竞赛,二者形成尖锐的矛盾。库克擅长经营成熟业务,却并不擅长带领企业冲进充满不确定性的全新技术赛道,这也是苹果选择换帅的深层原因。
新任CEO特努斯出身硬件工程,更懂底层技术,被寄予打通硬件与人工智能的期待,苹果希望依靠硬件优势,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库克的落幕,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他完成了乔布斯时代产品的商业兑现,却没能完成苹果向 人工智能原生企业的彻底转型。企业的领导者,终究要匹配时代的命题。过去苹果需要一位优秀的商业管理者,而现在,它更需要能驾驭人工智能变革的领路人。
这场权力的交接,给苹果带来机遇,也是一个巨大考验。未来苹果能否守住科技巨头的席位,关键就看它能不能跳出过去的路径依赖,真正拥抱人工智能时代的全新规则。
库克的卸任,是我们这个时代巨变的一个缩影,它不仅仅是发生在苹果公司内部的故事,在人工智能的时代,每一个企业都面临相似的抉择,过去成功的经验未必是今后成功的良方,时代的变化比想象得更激烈,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改变,有时还会是舍弃和隐退,像库克一样,悄然退场,让更适合这个时代巨变的人登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