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团在武林广场齐唱《九龙欢迎你》
交流团参观胡庆余堂国药号
传承人赵支珍拍摄刺绣工厂机绣纹样
交流团参观武林广场城市客厅
交流团在高级工程师丁华娇的带领下参观植物园百草园
交流团与杭州华颖丝绸有限公司董事长邓华强交流
交流团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向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陈水琴交流绣线种类
商报记者 徐敏月 文/摄
甘孜州民族博物馆“镇馆之宝”虎皮帐篷上的虎纹，落地到杭州，化为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文创雨伞上的纹路。西南地区的勇武和江南水乡的温婉，在此相遇，成就佳话。
当西湖龙井和九曲红梅在九龙县与高原古茶树牵手，“康巴天骄”成为两地友谊的最佳见证。“天空之茶”的醇香，在国内海拔最高的古茶树产区，惊艳了世人口腔。
近日，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近三十名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和州县工匠，在该县人社局组织，以及县文化馆馆长李央忠和主任丁元权的带领下，组团奔赴杭城进行了为期一周的交流。交流期间，非遗传承人和工匠说得最多的，是“很多我们会做，但因为之前没见到过，想法受到了限制，这次交流收获很大。”
文化出山，先要非遗产业化
7月13日，对于交流团成员汉族客家服饰和汉族刺绣传承人赵支珍、赵枝秀；编绣传承人丹珍拉姆和彝族服饰刺绣技艺传承人阿乌布哈来说，是值得惊叹的一天。
当天上午，交流团在观看了杭州华颖丝绸有限公司的机绣工厂后，向该司董事长、杭州市临平区宋韵文化发展中心主任邓华强取经，学习如何推动代代传承的手工刺绣作品向产业化发展。
邓华强表示：在非遗产业化的过程中，量产是最简单的事，外包或引入生产线便能实现。比量产更重要的，是在文化传承的基础上，加入创新。他说道：“弘扬文化的最好途径是让这些好东西走出大山，而不是被埋没在大山里。提升作品的价值也有多个方面，首要的是创新，比如棉线加丝线的组合；现有针法中加入新针法，如打籽绣，让作品变得更立体；除了现有的服装、鞋垫、婴儿帽等地方特色浓郁的日常用品外，还要多设计制作一些普适性更强的手工艺品，适应年轻一代的审美需求。”他认为，非遗必须IP化，这是非遗产业化的前提条件。无论是客家汉族刺绣，还是彝绣，都要从其色彩、图案、技艺等特色中提炼出标志性的文化符号，并以文化带动销售。
邓华强还举例说明了如何实现文化产业营销。他说：“手工劳作时的视频、照片等都是很好的宣传手段，比如怎么选线、怎么配色、色彩图案背后的民族故事等。故事说好了，民族传承中的文化元素也就被挖出来了。很多人都对少数民族的神秘感带有向往，达成勾连后，就能吸引外面的人去了解它、购买它，非遗产业化才能成为可能。”
听了邓华强的支招后，赵支珍告诉记者：“邓总说可以换个针法、换些新的绣线或布料试试，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了。之前，我们没有新的材料，就没有想到要有新的尝试，现在有了这些新的想法，我们会尝试着结合到自己的刺绣中，做出新的作品。”
据李央忠介绍，目前九龙县有100多位彝绣绣娘，县里还设有刺绣工坊，以机器刺绣为主，加入部分手工刺绣，但产品以彝族服饰为主，覆盖面受限。其次，客家汉族刺绣的绣娘多数散落在各个村寨中，尚未实现产业化。
传承传统，不妨碍创新创造
除了与邓华强的交流外，上述4位非遗传承人还于7月15日拜访了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亚太地区手工艺大师、高级工艺美术师、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杭州刺绣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陈水琴。
陈水琴从生活实用化角度传授了自己的创作经验，鼓励来自九龙县的非遗传承人多创新一些实用的小物件，可以更有效地打开销路。
赵枝秀在展示自己全手工制作的收纳袋时，向陈水琴介绍：当地人会把这样的布袋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对方，其用途是可以装烟丝，挂在旱烟杆上。陈水琴则建议：“这样的作品和我们这边的香囊差不多，但如果把这样的收纳袋做得更长一些，加入可以斜挎的背带，就是既有特色又很实用的手机袋，年轻一代会更愿意买单。如果再把刺绣图案中的单个元素挑出来，就可以做更精巧的小物件，比如车载香盒、耳坠挂饰等。而且这些配件都是可以在网上买到，只要再进行简单的二次加工，就能成为更具文化特色的文创产品。不过在制作小物件时，也要考虑到适用性和精美度。比如惯常使用的棉线绣线可以换成丝线，人造丝也可以，底布可以从粗棉布换成更细腻的布料。”
赵枝秀在看了陈水琴创作的小件文创作品后说：“这些我们都会做，但是我们之前都没见到过。”也许，这就是此次交流团的出行目的之一：既然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那扩大认知范围不失为快速有效的办法。此次交流，就像是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们在认知领域的开疆拓土，切实地帮助他们打开了认知，开发符合当代审美与生活需求的衍生产品，让当地非遗走进更广泛的日常消费场景。
据悉，此次4位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不仅通过交流有了新想法，在回到九龙县后，还将把学习经验融入自己的教学工作，把非遗课程送到当地校园，让民族文化得到更好地传承与发扬。
这是九龙的，更想成为世界的
此次交流团中，也不乏产业化发展较为成熟的非遗项目，比如九龙飞鹰刀。
段承长是飞鹰藏刀省级非遗第四代传承人。他自12岁开始学习飞鹰藏刀的制作技艺以来，已经坚持了44年。目前，他在九龙拥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制作工坊和销售门店。每年，他都要设计制作一至两款飞鹰刀，从设计到上市，中途反反复复要经历几十道工序。
即使已经是藏刀制作技艺领域的专家，在走进中国刀剪剑博物馆时，他依然像是个走进玩具屋的孩子，眼里满是亮光，手机的拍摄界面更是处于长亮状态。他说：“如何做出更满意的飞鹰藏刀，这点是学不完的。我学了44年，现在也还在学习中。在刀剪剑博物馆，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设计和纹饰，回去后打算把学到的结合到新作品中。相信两种文化结合起来，能有更精美的效果。”
段承长还与杭州市工艺美术大师、高级工艺美术师、杭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金银细工制作技艺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张震港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流。小到如何让刀鞘上的包边更精致，大到文化元素在作品上的呈现，两种文化在两人的对话中碰撞，在各自的坚持中产生共鸣，又漾出细腻的融合。
当段承长看到博物馆中展示的藏刀藏品时，他脱口而出“这是九龙的！”而他现在，正在学习着从省级非遗出发，走出更长远更宽广的道路，让“九龙的”成为“中国的”，甚至“世界的”。
文化建设，要先把能落地的学回去
为期一周的交流已经落下帷幕，但回到九龙的交流团成员还有事要忙，李央忠将是其中之一。
作为九龙县文化馆馆长，她在参观西湖区文化馆，并与馆长齐志刚的交流中，已经确立了自己可以带回九龙落地的文化创意。“西湖区文化馆在管理运营、数字化建设、非遗创新等方面都给了我很多想法，当下有些经验需要硬件支撑，短时间内还不能落地，但一些小创意是可以立刻实现的。比如过道里挂着的歌谱，九龙有很多民族歌谣，包括婚俗歌谣《阿依嫫嫫》、玛达咪山歌等，这些带着浓厚文化底蕴的歌曲，也完全可以在文化馆中展示出来。西湖区文化馆办的画展也给了我启发。九龙也有很多画展，可以在九龙县文化馆的圆弧形过道中开展。”她说道。
据悉，杭州市西湖区与九龙县自2021年结对以来，深化东西部协作，聚焦产业、人才、文化等多领域帮扶，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此次交流团还参观了胡庆余堂中医馆，在智能检测仪的把脉中感叹“AI+中医”的强大；参观了西溪圃地，和园林绿化（荷花水湿生植物）技能大师张振羽交流荷花培育诀窍；参观了江南铜屋，在朱炳仁铜的艺术世界中，感受熔铜艺术与多种文化融合时迸发出的千姿百态……
九龙县文化馆主任、交流团领队丁元权表示，九龙县的非遗底蕴深厚，特色浓郁，但是在创新表达和市场运营方面有很多不足。“到了杭州后，我们看到了这边的发展，也让我们有了新的认知。我相信，把这些经验带回去，作为发展样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激活市场，带动当地得到更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