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阿堂:一根扁担到一支队伍的工运信仰之路

■人物名片

2026-01-06

曹阿堂(1893—1928),又名瑞堂,萧山赭山坞里村人。1927年初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共光华火柴厂党支部成立后担任书记。同年9月,参加中共浙江省委军事部组织的“红色恐怖团”,专门进行锄奸活动,反击白色恐怖。1928年1月9日在国民党浙江陆军监狱刑场就义。

文/商报记者 苗露 制图 蒋中杰

萧山革命烈士陵园坐落于城厢街道北干山南坡,四周松柏青翠,群峰连绵,安抚着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烈士英灵们。而一生为杭州工人运动奋斗,为工人群体谋福利的英雄纠察队长——曹阿堂的事迹,也在这里传承不息。

他组织工人与资本家斗争,帮助大家取得了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增加工资、改善劳保福利待遇、创设托儿所和医务室等待遇。哪怕被捕入狱,他依然慷慨陈词,拥护工人权益。敌人对他严刑逼供,他仍凛然不屈,最终在狱中英勇就义。

肩挑一家生计

从刨工到工人纠察队队长

1893年,曹阿堂(又名“瑞堂”)出生于萧山赭山坞里村的一户贫苦农家。

曹家父母都是地道老实的农民,日子虽然清苦倒也算一家圆满。然而,曹阿堂17岁时,他的父亲去世。1914年初夏,钱塘江水暴涨,他家的草舍被冲走,为了生计,一家人无奈流落至杭州,全家人都靠曹阿堂到杭州江干码头当挑夫贴补家用。

当时,在闸口有一家创办于清宣统元年的光华火柴厂,是当时全省最大的火柴生产企业。曹阿堂后来因家境难以维持,在1920年进入光华火柴厂,刚开始的工作是搬运木材,两年后转为刨工。

1925年,中国共产党在杭州的组织得到发展,在声援上海“五卅惨案”运动中,成立了由党领导的杭州总工会,并派早期党员袁立夫进公司开展工人运动。曹阿堂多次参加袁立夫的演讲活动,心中种下革命的火种,从此积极参加反帝爱国活动。

1927年初,在国共合作的北伐战争节节胜利形势下,曹阿堂经袁立夫、何志球的介绍,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在大革命的声浪中,各行业职工纷纷建立工会组织,曹阿堂积极投身其中,在光华火柴厂工会成立大会上,他当选为工会委员兼工人纠察队队长。

同年2月18日,北伐军挺进到杭州,他带领公司工会纠察队,进城维护秩序,在北伐胜利的呼唤声中,光华火柴厂成立了党支部,曹阿堂任书记。就此,他不仅懂得了更多的革命道理,更明白了自己肩负为工人争权益、为工人谋福利的职责。

拼尽全力为工人谋福利

那个时候,光华火柴厂包括女工、童工在内有一千多名工人。厂主事狠毒阴险,利用监工、工头,采取督工、抄身等手段压迫、侮辱工人。工人们每天起早贪黑,蹲在简陋的厂房里劳动长达14小时以上。为了挣几个活命钱,工人生病了还要硬撑着干活儿,女工临产前还被迫上班。工会组织为群众谋利益,对此提出合理要求,资本家却置之不理。

曹阿堂看在眼里,心中难免困惑,到底哪里才是工人阶级的出路?

于是,在上级组织的领导和支持下,曹阿堂发动全厂工人罢工、集会。他在会上控诉了资本家的残酷剥削和压迫,提出增加工资、改善职工生活待遇等条件,得到了工人们的积极响应。

但由于工贼从中破坏,在同资本家具体协商时遭遇了阻力。为打击资方的傲慢气焰,曹阿堂应群众要求,果断带领工人纠察队抓住了三个作恶多端的工头,并责令他们自敲锣鼓,在闸口、南星桥地段游街示众。

资本家生怕遭到同样的“待遇”,终于接受了工人的条件,实行了八小时工作制,增加工资,规定了女工生育假,建立了厂医务室,还创办了杭州第一个工厂托儿所。此举大涨了工人阶级的志气,工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日益提高。

被捕牺牲

他奋战到最后一刻

1927年3月,国民党右派利用“四府”同乡会成立“杭州职工联合会”,纠集一批流氓恶棍,破坏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杭州总工会,曹阿堂带领火柴厂工人纠察队开展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多次挫败反动派阴谋。光华火柴厂工人纠察队英勇善战的风姿,在当时可谓闻名全市。

杭州“四一一”反革命政变后,曹阿堂面临被通缉的状况,不得不暂避去苏州鸿生火柴厂当临时工。光华火柴厂工人继续坚持斗争,迫使反动当局和该厂资本家同意曹阿堂于9月复工。

曹阿堂返杭后,依旧坚持地下斗争,直到11月初,他因叛徒告密而遭捕。

曹阿堂在柴木巷拘留所关押期间,遭受多番严刑拷打仍坚强不屈。审问时,他大声责问:“我曹阿堂是光华火柴厂工会委员、工人纠察队长,欢迎北伐军,拥护革命,保卫工人利益,何罪之有?”

字字泣血,振聋发聩。面对这样义正词严的发问,敌人也哑口无言。

很快,曹阿堂就被押解到浙江陆军监狱,囚禁在甲监一号笼。他通过火柴厂派来探监的同志,巧妙地带出了一张用暗号写的小条子,嘱咐他们将埋藏在家后门茶园石头下的一支手枪交还组织。

接下来几天的严刑审讯中,曹阿堂的手指甲和脚指甲被敌人用老虎钳全部拔光,他痛得多次昏死过去。敌人逼他招供时,他已经被折磨得有气无力,有口无声,便要来纸笔,写下了“洒血捐躯何所惧,叫我供人上天难”两句话。

1928年1月9日,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曹阿堂与沈乐山、赵济猛等7人,英勇就义于浙江陆军监狱,时年3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