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锋:做有温度的中国文化通识教育

2017-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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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锋(右二)与孩子们在一起

商报记者 应丹

每年的6月6日前后,是中国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芒种,对北半球的中国内地来说,是农忙的季节。对大部分的中小学生来说,这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他们可能依旧在教室里听讲、考试、做作业。而有这样一群小朋友,在忙着期末复习之余,一定会在芒种之时行走田间,去看看那些立夏时他们亲自插的秧苗。

不用好奇和怀疑,这群孩子正在学习万物启蒙水稻课程。孩子们从自然、历史、文学、艺术等不同角度经历万物启蒙水稻课程的完整学习过程。从那时起,孩子们学会了低首虔心,敬畏每一粒粮食。

如果用简单的几句话来定义万物启蒙的话,万物启蒙课程创始人钱锋的回答是这样的:有温度的中国文化通识教育。创新格物致知,笃信知行合一。根植中国文化精神,回归万物即教材,世界即课堂,教育即生活的原点。建立儿童由自然到科学、人文的完整认知,培育有见识的世界卓越公民。

杭州是中国万物教育地图中 最迷人的城市

回顾万物启蒙从2013年诞生鹿野苑班级,当时以跨学科整合的项目式学习问世,大家都觉得耳目一新,到如今,万物启蒙已经成为全国十几个城市学校实践的常态。今年,又成立了万物启蒙(杭州)公益推广中心。

钱锋说,杭州是最适合诞生和萌发万物启蒙课程的城市。因为没有一个城市,能像杭州这样具备江南文明高度的多元性和共生性。荷花、桂花、茶、扇子、雨伞、丝绸、桥……有关杭州的所有风物都流转着古典与现代、东方和世界文明的多元共生,并共同汇集成这个城市的独有气质。我们要做的是让杭州沉默着的风物重新歌唱,并让它们连接成一个整体,让孩子们从了解这些风物开始,走向世界。

无论是西湖的荷花还是天山的雪莲,赣南的柑橘还是东北的人参,还有山川河流,亭台楼阁,还有宗谱祠堂,琴棋书画,他们共同连成一张生活着的地图,这张地图的名字叫做中国。

万物,不仅仅是汉民族的诗意符号,更是每一个中国人具体的时空。钱锋希望在中国广博的大地上,延续文化的多样性,保留和挖掘这些课程资源,并通过万物启蒙网络,推广到全中国,甚至全世界去。

万物生根处便是教育生长的地方,“万物启蒙”希望建立一个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美好教育图景,察天地,顺自然,连城乡。天行有常,万物自有规律,这是道。自然诞生秩序,这是德。元一的道与中和的德催生繁荣的社会文化,进而创造一个真正强大自信的民族。

从母语的温度上去恢复文化认同

如今,越来越多的家长举全家之力把孩子送到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但留学生们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学习外语也不可能在别人的国家和他们较量母语,而即便留在异国工作,也很难融入他们的文化,而当他们开始审视自己寻找归属时,却意识到自己也无法再回到国内,因为他们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文化所知无几。

钱锋由此提到,万物启蒙有一个很重要的课题是培养有文化自信有见识的世界卓越公民。

他将万物启蒙课程的运作方式定义为母语探究。因为母语饱含本民族共同的文化心理和价值取向,蕴含故乡深情和亲情温度。他试图想从母语的温度上去恢复文化认同。

在教学形态上探索与创设中西融合,既保留汉语的审美特质,并融入符合孩子心理的探究方式,平衡理性与感性。这样的中西融合式运作,是万物启蒙目前主要的课程生态。

他举了一个万物启蒙的“中国船课程”,它分为“江河湖海”四大板块进行船文化的探索,“江”的板块中有一章叫“唐朝的轻舟”,选取了李白这位孩子最熟悉的诗人。

那么如何将李白、长江、船、诗歌联系到一起呢?李白的一生正好呼应长江的上中下三段,童年与青春在上游,中年在中游,晚年安葬在下游的安徽当涂。他一生中很多诗歌都写于长江两岸,其中“船”成为承载李白人生沉浮进退的重要文学意象。

让孩子们重新回到李白生活的时空去探索,一节课,得把长江流域、唐朝、船的演变、李白的生平等信息聚合。如此,传统的课程和教学无法完成。很自然,突破单一线性教学,多教师协作、多板块平行学习,就变成了主要的形态。孩子们分组在课堂上做思维导图、绘制李白行踪图、设计表单,讨论、探究、吟诵、表达都在单位时间内呈现。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个孩子需要学全部的知识,他需要掌握解决问题的方法即可。而老师呢?老师忙在课前准备架构,课后评价,课堂中间,退到了边上。

钱锋认为,这是对中国传统格物致知的时代创新,回到教育为什么的原点,重新拓展中文教育的可能性。万物启蒙船课程,并不是要孩子去学会造船,只是通过船的载体,让孩子看到人类文明的进程,工程学是创造基础,历史地理是思维两翼,人文艺术是审美与表达。

母语探究以六大能力为驱动,架构万物启蒙课程,致力于培养孩子们感知力、思维力、审美力、协作力和表达力,因为这六大能力正是一个人与世界相处的核心能力,以此塑造品格。

体验让万物有了生命,教育有了温度

如果说应试教育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么,通识教育是在现代多元化的社会中,为受教育者提供通行于不同人群和文化之间的知识和价值观,即搭建起多元共生文化中的“立交桥”。

在万物启蒙课程中,最重要的一个要素便是体验。传统的教学中,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书本上的知识,通常只是孤立的残缺的抽象的碎片,它不能建立时空的联系,不能还原万物的生存状态和环境联系。这种越过了过程,直接谈结果的教育,直接导致孩子们只能从大人的口中知道结果性的答案,他们不会真正地理解物由何而来,如何发展和联系,更不会从物的身上映照自己,认识自己。

没有真正地了解万物,又怎会对它们怀有敬畏之心,如何能做到敬物,惜物呢?

所以,钱锋说,让孩子了解万物,最好的方式就是体验。不经过体验的学习过程,物是静态的,枯燥的,死板的。体验,让孩子们的感觉重新苏醒。从源头去认识万物的本质,识万物的自然属性。从功能角度认知并尝试建构世界,证万物的社会属性。洞悉物与物之间、物与人之间的外在关系和内在规律,吸纳万物智慧化育人的精神属性。

体验的价值在于让物重新活过来,赋予它灵魂,赋予它生命的活力。好的教育就应该是让物活过来的教育,应该是体验式的教育,体验的过程中包含了感知的、批判的、协作的、思辨的、审美的能力的锻炼,培养全人素养。

万物启蒙课程,就是让孩子以万物为师以自然为友,以一物周知世界,探寻事物背后的悠久历史和丰富文化,让每一个孩子浸润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接受有温度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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