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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文艺的桂花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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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文艺的桂花香了
2014-09-26

  孙昌建

  

  在文说文,说已到了秋高气爽之季,公园里小区里的桂花已经暗送秋香了,这大概也是杭州最为怡人的时候了。我记得老底子在杭州赏桂是一件需要专门安排的事情,比如去满觉陇喝茶吃饭,那差不多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在规划了,到底是打老K还是麻将,是吃老鸭煲还是白斩鸡?且安排在哪一家哪一棵桂花树底下,这都得打好几趟电话才能定下来的。哪像现在,一回到小区就闻到桂香了,而且心里也煞煞清爽,这是哪一枝开的,去年它开得怎么样,这些桂花就像自己家种的一样。

  由桂花说到文艺,我以为有极大的相似性。且不说杭州在全国“五个一工程”评奖中的屡次折桂,就说那已经扑面而来的西湖书市和各种画展摄影展,好像用千朵万朵压枝桂也很难形容了。我在二十岁时曾有三大梦想,一是要吃遍杭州的餐馆,二是要看遍杭州的电影院,三是要淘遍杭州的书店……现在所谓光阴似箭,这射出去也不管准不准,反正少年轻狂是肯定逃不掉的,不仅餐馆吃不遍,就连影院和书店也跑不过来,当然也没必要多跑了,因为每个书店的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相似的,而电影院放的电影也是如此。于是这些年我就像老鼠掉进米缸里,一方面舍不得离开杭州这块稻田,而一方面又在习惯性地挑挑拣拣了,因为看不过来啊。就说相对小众的诗歌朗诵吧,以前杭州最多一年一次吧,而且多半是官方办的,其由头不是庆祝什么节日就是要抗震救灾了,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三五个诗人朋友,微信一发,海报一晒,就在那里发声了,当然重量级的诗人也时常显声杭州,比如过几天台湾诗人郑愁予就要来纯真年代书吧了。选秀节目中,常听到歌手对评委说这么一句话:我是听着老师的歌长大的,而面对像郑愁予这样的诗人,那像我这样的完全可以说是看着他的诗成长起来的,或者是因他的一首《错误》,一句“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而觉得现代汉诗也是可以跟唐诗宋词一样妙不可言的。

  当然对于很多文艺大咖来说,杭州也只是一个客栈和码头,并不是归人,这不要紧的,因为关键是我们有自己的桂花,这桂花不仅仅是在苗圃公园里,而是在星罗棋布的小区里,其芬芳是跟万家灯火一起闪烁的。我想这大概就是我要表达的一个意思,杭州是一个颇有文艺范的城市,既玩小清新,也有重金属和重口味;既玩动漫创意画画插图,也时不时出品大片巨制。这就具有多样性和包容性,正如那个叫柳永的诗人早就写过的,三秋桂子跟十里荷花是可以相互媲美的,因为她们都是拿得出手的,正如一到冬天我们就想着吴昌硕的梅花了,不不不,是又想去赏梅了,或者说在某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你又跟梅花邂逅了。

  (孙昌建:诗人,杭州市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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