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玉兵(左一)参加劳模工匠“五进”结对服务签约活动。
记者 徐炯 通讯员 徐丽敏
清晨的千岛湖,湖面上还浮着一层薄雾。雾还没散尽,湖边土灶千岛湖柴火鱼的店堂里,包玉兵已经挨桌查看灶膛。一张张餐桌上的土灶擦得干干净净——等客人落座,柴火点起来,千岛湖鱼头就在桌上现烧,咕嘟声混着柴香……
客人进门,他总要先看一眼灶膛。火“噗”的一声蹿上来,“舔”住锅底,他眯着眼盯上几秒,才放心走开。烧鱼这件事,这位做了33年鱼的老厨师认的是笨功夫:火在灶膛里走,鱼在锅里咕嘟,急不得,也省不得。
今年9月24日,第九届“杭州工匠”名单公布,59个名字里有包玉兵。一个从乡间灶台边站起来的手艺人,把一门吃饭的活计,做成了带动一方的事业。
灶台前的33年,火候都熬进了日子里
初中毕业,包玉兵就进了后厨。他记得那几年是一边打工一边学手艺。
三十多年下来,千岛湖的鱼在他手里“长”出了许多种样子。2014年,他琢磨出柴火灶台鱼——一口大铁锅,一堆劈柴,鱼在锅里咕嘟,汤色由清转白;2019年,他在千岛湖鱼头王争霸赛上夺得“千岛湖鱼头王”称号;2020年,他应央视十套《探索与发现》栏目之邀,介绍制作鱼巷子贺城府宴“牛头大刀片”“松毛覃”菜品,积极推广淳安饮食文化。更早些时候,第六届全国烹饪技能竞赛个人赛热菜项目银牌、浙江省第五届烹饪技术比赛热菜项目个人特金奖,也陆续挂上了他家的墙。
奖牌之外,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淳帮菜的老味道,不能在他这一辈断了线。他当过淳帮菜非遗传承美食编委,参与编写了《千岛湖百鱼百味》,把一道道“只可意会”的手上功夫,写成别人看得懂的方子。
拿到“杭州工匠”认定证书,他笑着跟朋友说:“真没想到,我这双天天跟灶台打交道的手,也能捧回这么个荣誉。”说完照旧换回厨师服,一头扎进后厨。
从灶台到讲台,把火候讲给年轻人听
10月下旬,千岛湖中等职业学校给高一烹饪专业的新生授厨师服。包玉兵作为导师被请到现场:
“厨艺没有捷径,匠心贵在坚守——烹饪,烧的是菜,修的是心。希望大家耐得住后厨的辛苦,潜心钻研技艺,传承好千岛湖味道,努力成为有手艺、有担当的技能工匠。”
台下很静。这些话不是想出来的,是三十多年“熬”出来的。
如今他的身份多了一重:千岛湖中等职业学校烹饪专业技能指导教师。一个人的灶台,成了一群人的讲台。
这两年,他的课堂越搬越远——进学校,进企业,也进乡村。民宿灶台窄、人手少,他就教怎么在有限条件下把鱼烧出“千岛湖的味道”;农家乐想提价,他帮着改菜单、定标准、算成本……“一道菜做好了,客人下次还来;一条鱼卖好了,渔民、伙计都能多分一点。”
在淳安,劳模工匠“五进”结对服务里常有他的身影。怎么挑鱼、怎么看火、怎么把一个动作重复到不用想……在他看来,手艺传下去,靠的不是嘴上说,是手上做给人看。
平日里,他也不只是个掌勺的。每年腊八,他都会带着店里伙计熬上几大锅粥,送到工会的户外劳动者服务站点,递到快递小哥、外卖骑手和环卫工人手上。这样的“顺手事”,他做了一年又一年:“手艺是千岛湖给的,能为街坊做点事,跟烧好一条鱼一样,都是本分。”
从灶台到讲台,从一个人到一群人,包玉兵走的每一步,背后都是淳安县总工会“培育、选树、服务、赋能、引领”这一政策在托举着。县总工会严把劳模工匠认定的政治关、实绩关、作风关,坚持面向基层、面向一线、面向产业工人优中选优。截至目前,全县各级劳模、先进工作者、工匠人才、五一奖章获得者已达391人,近三年新增40名;建成各级劳模工匠创新工作室14家,结成师徒对子61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