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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智能泳镜成为越来越多游泳运动员、爱好者的“水中导航”。
记者 傅凌波 文 步恩撒 摄 见习记者 毛欣欣 视频
拎起泳镜、戴上头、跃入水中——对铁人三项业余运动员吴丰行来说,一副泳镜改变了他游泳的方式:距离、速度、方向,所有数据不再需要抬手看表,而是直接显示在眼前。
从实验室走向游泳池,不到3年时间,这副产自杭州光粒科技有限公司的AR智能泳镜,已经成为越来越多游泳运动员、爱好者的“水中导航”。如今,泳镜不再只是泳镜,它正在变成一块浮现在眼前的“数据屏”。
亲历者说
游泳不再只是“凭感觉”
吴丰行把泳镜从包里拿出来,顺手擦了擦镜片。这副Holoswim 3 Pro泳镜,是他今年参加比赛的主力装备。一周前,他刚从山西的比赛回来,镜框上还留着公开水域的痕迹。
安徽“95后”小伙吴丰行,赛场之外,在杭州从事金融产品运营工作。大学毕业后,他来到杭州,把铁人三项从爱好变成了“生活方式”。2025年第一次接触光粒科技的智能泳镜,朋友告诉他:“杭州有一家智能泳镜公司,你可以试试。”
“最早那批产品,有点实验性质。”吴丰行说。但今年第三代产品出来之后,变化很明显。
在泳池里,最大的不同是“不用再数圈了”。传统游泳训练,运动员要么靠默数,要么游完一程抬头看池边时钟,再自己算时间。“这款泳镜的好处就是直观,它直接投在你眼前,不用下意识去看手表。”吴丰行说。镜片上显示的是绿色数字——距离、速度、圈数,一目了然。
真正的差距在公开水域。
铁人三项的游泳赛段通常在江河、湖泊、海湾等开放水域。选手采用自由泳时,脸埋在水里,看不见前方。要确认方向,只能采用“鳄鱼眼”技术。这是公开水域游泳里的一项关键定位技术。因为公开水域没有泳池底部的引导线,选手必须定期抬头确认方向,否则很容易游偏,白白消耗体力。
“没有泳镜的话,你滑三四次手,就要抬一次头确认方向,对速度影响很大。”吴丰行说。
这款智能泳镜内置了GPS和指南针传感器。下水前在手机App上看好目标方位,“比如300度,入水后镜片上就会实时显示方向值,我只要一直按照这个方向游就行了,不用反复抬头。”吴丰行打开手机展示。
效果很直接。“‘鳄鱼眼’这个动作,一般来说每次会影响到2到3秒,甚至5秒。”在1.9公里的游泳赛段中,省下的时间累积起来相当可观。
有了新装备,加上日复一日地练习,他今年在大铁比赛(3.8公里游泳、180公里自行车、42.2公里跑步)中,获得了9小时03分钟的成绩,位列国内前二十。
这正是智能泳镜的核心价值——把运动中的信息获取成本降到最低。
设计者说
镜片里藏了一条“光隧道”
把数据显示在镜片上,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普通泳镜就是两块透明塑料片,要让它变成一块“显示屏”,同时还不遮挡视线、不增加重量、不牺牲安全性——光粒科技副总裁李彬彬说,团队花了将近4年时间。
核心是一项叫“全息树脂光波导”的自研技术。通俗地说,就像在镜腿和镜片边缘之间修了一条“光隧道”——微型显示器发出的图像光线,通过这条隧道在树脂镜片内部全反射传输,精准地送到镜片中央,被人眼看到。
难点在于光学设计、材料及微纳加工。市面上多数AR眼镜用的是玻璃光波导,但玻璃易碎、偏重。光粒团队从第一天就坚持用树脂。树脂更轻、更安全,但加工难度极高——需要在树脂基底上刻出微纳级别的光栅结构,对微纳加工精度要求较高。
为此,光粒团队自主研发了全息光刻胶材料,自己定制研发光刻机、建产线。从光学材料研发、镜片加工到整机测试,全部自研自产。目前公司已申请国内外专利超过300项,量产良率超过95%。
2021年9月,初代产品Holoswim发布,成为全球首款量产的纯树脂光波导AR眼镜。此后4年,产品迭代了多个版本,优化了重量和分辨率。今年3月发布的Holoswim 3新系列,增加了GPS和指南针,专门适配公开水域和铁人三项赛场景。
“我们开玩笑讲,Holoswim 3的‘3’是铁人三项赛的‘三’。”光粒科技创始人张卓鹏说。
数据的背后,是一套自研的运动科学AI算法。泳镜内置传感器实时采集头部摆动数据、划水频率、身体姿态,通过算法实时计算出距离、速度、趟数等指标。据光粒方面介绍,数据准确率可达到99.2%以上。
同时,整机重量控制在70克,视场角28°,分辨率64x128,竖屏设计,这些都是为了让泳镜更符合日常使用习惯。
“我们做的,就是要让运动反馈解放双手。”张卓鹏说。游泳是个连贯动作,一旦停下来看表,节奏就断了。把数据显示在眼前,用户目视前方就能掌握一切,不转移注意力,不打断节奏。
目前,光粒的产品线已从单一的智能泳镜拓展到游泳、骑行、户外等多个场景。渠道方面,产品已入驻迪卡侬等户外装备门店,以及吴良材、高择等专业眼镜店。海外市场占比已超过一半,产品远销北美、欧洲等地区。
记者说
让数据“不打扰”,才是真本事
采访中,吴丰行提到,在泳池里用这副眼镜“最大的不同是不用再看手表了”——听起来很平常,但对一个每周游三四次、每次三四千米的运动员来说,这意味着每次训练省下了大量工作量。游泳不再是“游一会儿数一下”的体力活,而变成可以专注感受水感、调整动作的纯粹运动。
他还提到一个细节:在公开水域,用光粒泳镜定好方位后,“我不用再想方向的事了”。把“确认方向”这件事从大脑里“卸载”掉,专注力全部给动作本身。这种“不被打断”的体验,对于长时间、高强度的耐力运动来说,价值或许比增加一两个功能更大。
正如张卓鹏所说:“科技应该让运动更沉浸,而不是打断你。”这副泳镜不是让你时刻盯着数据看,而是把数据放在你需要的时候、需要的位置,然后让你忘了它的存在。
这大概就是科技与运动之间最舒服的关系,不是炫技,不是堆参数,而是当你忘掉它的那一刻,它正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