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是一种形态

2026-08-02

天歌

《伟大的柯布西耶》一书介绍的柯布西耶是20世纪的建筑巨匠,对现代城市规划产生过重要的影响。由让-路易·科恩、蒂姆·本顿合著的这本书,以城砖一般厚实的大16开本、2000余张图片、近900个页码,以文字记录,包括工作草图、绘画、日常信件、生活照片以及各种建筑作品的图录,达到“纸上档案馆”的归类精度,梳理了柯布西耶了不起的一生。

勒·柯布西耶1887年10月6日出生在瑞士汝拉山区的一个小镇,从18世纪以来,当地的精密制表业一直代表着世界的最高水平。柯布西耶生长在那里,父亲是一个有名的钟表匠。柯布西耶在13岁的时候按照父亲的要求,到拉绍德封装饰艺术学校学习珐琅和表盘雕刻。在课堂中教授的艺术史课程打开了他的眼界,他完全没有负担地接受了绘画和新艺术观念的自然美学。在此期间他对建筑产生兴趣,而这些美学认识恰恰为他在建筑设计领域的自学提供了基础。

环境的潜移默化使他习惯于用富有逻辑的思考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在这本《伟大的柯布西耶》里,作家在全书第一篇《千面之人》中,用“梦想者”“建造者”“几何学家”等15个小标题,如同一部小说用不同角度的叙述,将柯布西耶里里外外重述了一遍。科恩引用艺术家费尔南·莱热初见柯布西耶的印象:“我见他硬邦邦地向我靠近,像一个移动着的奇怪物件,一个顶着圆形礼帽、架着眼镜、罩着牧师袍的人形剪影。”

但夸张的形象未必就是可笑的。我读《伟大的柯布西耶》,在浩繁的文图之间感受到柯布西耶的成长,他的笑容和哀伤。柯布西耶童年四处游历,后来凭借个人的自觉和努力,成长为画家、作家与建筑师。柯布西耶对生活充满新奇的想法,认为物质中固有的天然形态隐藏万物遵从的秩序,他将这种规律称为“艺术本质”。

柯布西耶设计和创作了很多知名的作品。他经历了战争与和平,也看到了成功和失败。在他的一生中,他一直保留着收集天然物件的习惯,看到一些如贝壳、骨头、浮木、石头等小物件,总愿意分类收藏。他认为“它们以普适性的规律表达和体现了自然的法则”,而这恰恰能够为他的设计带来灵感。例如,他在纽约长岛海滩上捡到几只蟹壳,马上联想到这种自然形态可以改变建筑的空间设计。于是,他绘制草图,通过计算组合,让拥有粗糙纹理的倾斜墙壁与黝深圆润的屋顶浑然一体。这既带来视觉上的强烈对比,又强化建筑力学的相互支撑。他设计的建筑因此个性张扬。

他功成名就之时,仍然愿意在不同的方面寻求尝试。比如1936年,柯布西耶和表弟皮埃尔·让内雷设计了一款名为“Voiture Minimum”的汽车,尽管限于条件当时并没有实际投产,但这种车型为后来风靡世界的大众甲壳虫带来了启发和灵感。

建筑是一种形态,它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改善,也会给城市带来改变,时间流转,建筑会让记忆长存。柯布西耶在世界上生活了78年,从1887年到1965年,其中有50年是作为建筑设计师而存在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了纪念他的贡献,在2016年7月17日,通过会议决定,将7个国家的17个柯布西耶项目命名为“勒·柯布西耶建筑作品”,对于一个建筑师来说,这是至高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