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
当你与人工智能对话时，是否隐约感到“似曾相识”？当你沉浸在算法推荐中，是否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人工智能时代，人机协同正加速走进文本、图像、视频等内容生产方方面面。但人机协同产出的内容，却呈现出了某种“趋同”倾向，不禁令人深思和担忧。
事实上，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趋同、偏见等问题，早已引发学界和业界反思。研究表明，人工智能可能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人们的沟通方式、思维方式，甚至文化认同，这一现象被称为“文化同质化”。与此同时，虽然主流大模型都支持多语种，但由于缺乏训练数据，这些模型对小语种资源及其文化背景往往难以深入理解，甚至强化了刻板印象与偏见，让使用小语种的人群面临被人工智能边缘化的风险。
7月1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他指出，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不应该侵蚀和损害世界文明多样性和各国文化独特性。要用全人类共同价值塑造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善用人工智能技术增进不同文明的理解和包容，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精心培育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百花园。这一观点，彰显了“和而不同”的中国智慧。
回溯历史，从百家争鸣的思想激荡，到中华民族的多元融合，再到丝绸之路上的文明对话，中华文化之所以能够绵延数千年而不绝，恰恰得益于这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胸怀。观照当下，这一古老智慧对人机协同也有着深刻启示，指引我们理解、尊重世界各国的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摒弃用单一标准“筛选”训练数据、“塑造”价值判断。展望未来，“和而不同”也为人机协同指明了方向，人工智能不应成为抹平语言文字、审美偏好、思维方式等各种“文化差异”的工具，而应成为促进世界文明求同存异、交流互鉴的桥梁。
令人振奋的是，在本届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国家发改委会同有关部门共同发布了《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其中第一条就旗帜鲜明地提出“优质数据供给行动”，明确要“协同构建高质量语料库和行业高质量数据集，推动多语种语料共建共享，为全球人工智能创新筑牢坚实基础。”此举从源头上为人工智能发展注入多样性的文化基因，为打破“文化同质化”困局提供了切实路径。让不同文明平等地参与对全人类共同价值的书写与定义，这本身也是对“和而不同”的生动实践。唯有如此，人工智能才能从“趋同”与“偏见”的惯性中挣脱出来，与人类携手培育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百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