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联更新·数惠民生——城市更新背景下的全域社区可持续发展大会现场
城北社区街坊食堂
文／金婷婷 周展宇
不靠政府的“财政输血”，社区能不能自己“长”出可持续的生命力？
6月15日，“智联更新·数惠民生——城市更新背景下的全域社区可持续发展大会”上，萧山区北干街道给出了自己的“经营账本”：40个社区空间引来100多位主理人与400多名本土匠人带着手艺和业态进场；强社公司年创收超500万元，向社区反哺520万积分、20多万元资金；5500多场便民、文化、研学活动落地，累计7.8万人次参与社区建设……
“当城市步入存量发展阶段，真正考验基层治理能力的，已不再是‘看得见的天际线’，而是‘看不见的生活线’。”业内人士评价，北干街道的全域运营探索，正是“从生活出发”这一理念在基层的生动实践。
空间账本：500万创收背后的“自我造血”
“建成即巅峰？”
会上，浙江大学北京研究院、浙江大学中国新型城镇化研究院院长张蔚文提到过去社区调研中的一个场景——不少社区的居民满意度，在建成交付那一年达到顶点，之后随着财政投入退坡、运营乏力，曲线缓缓下行。
而在拥有40个社区的北干街道，张蔚文看到了不同的样本。
北干做对了什么？ 街道党工委书记丁裕给出的答案是“三种力量”。未来社区的物理空间掌握在政府手中，但持续“输血”要靠群众。两者之间，需要专业公司来运营空间、开拓市场。政府力量、专业力量、群众力量——“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三年前，北干决定“社区持股、专业操盘”：由街道所有城市社区作为股东，与专业的第三方运营公司合作，成立面向市场运营的强社公司，共同组建运营团队，把北干40个社区近6万平方米的公共空间统一运营、推向市场化。
基础搭建好了，关键是如何造血。北干的路径是：通过空间运营、活动运营、产业孵化和数字运营，招募100多位空间主理人，强社公司出场地，主理人出经营，营收双方分成，强社公司再将收益反哺社区服务。
去年，强社公司创收500多万元，向社区反哺520万积分、20多万元资金。当地还成立了社区发展基金会，与多家省级基金会、服务机构、企业联动，扶持在空间内孵化的创新项目。
开在城北社区的街坊食堂，引进了专业的公司操刀运营，目前日均就餐超600人，日营业额超1万元，既满足了周边居民的就餐需求，也实现了自我造血。开在金江南社区的萧山首家社区级美术馆，在专业主理人的运营下，联动浙江省文化馆、中国人民大学等资源，已举办多场展览，观展超6000人次。目前强社公司旗下拥有一个总部大楼、39个民生坊、5个社区食堂、28个街坊学院、10个青创空间、28个街坊文化空间，成功构建起“公益+普惠+营收反哺”的可持续闭环。
会上，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数字城乡分会与北干街道签约，助力北干乃至更广区域的社区在城市更新道路上持续探索、不断突破。
治理账本：1.5亿积分背后的全域善治
社区空间的全域运营，也让北干的基层治理有了更多“全域”视角。
“未来社区建设，过去我们和很多地方一样，做空间、育品牌，但发现仅靠几个项目、几场活动、几个亮点案例，很难支撑社区长期发展。”在广德社区党委书记严莹看来，“社区建设不能只关注一棵树长得好不好，更重要的是培育一片生态，一片雨林。”
去年开始，北干参考“澳门街坊汇”模式，打造了“北干街坊汇”品牌，形成线上服务平台与线下总部统筹运营的双轮驱动，用积分串联起全域，尝试建立一套街道层面的统筹运营体系。
这套积分机制的灵感，来自垃圾分类积分兑换。垃圾分类有积分、邻里帮忙有积分、平安巡防也有积分——居民的每一件善行都获得积分；居民使用积分能抵钱、能打折，商户开通积分系统能吸引流量。
最新数据显示，“街坊汇”小程序上已有8万名注册居民、500多家商户、1500多款商品，累计发出1.5亿积分。通过全域积分贯通、空间全域统筹，北干把养老、托幼、教育、消费、创业五类需求装进同一张网。
60岁的华达社区居民裘健美，是积分机制的活跃用户。她热心公益，每参与一次平安巡防志愿活动可获得500积分。每隔两个月，她去社区兑换积分，用于报名“街坊学院”的兴趣班、线上商城购物、社区活动的礼品消耗。“多参与社区活动，又能再攒积分，积分流通循环往复。”裘健美说。一位社区干部感慨：“基层治理中最难的‘动员’二字，被一套小积分解开了。”
积分制度落地后，也带动了社区参与，北干街道志愿者从不到800人增加到1600多人，整整翻了一倍；400多名身怀手艺的本土匠人被“挖”了出来，广德社区等社区还由此开展了匠人互助式养老，带动7.8万人次参与社区建设；邻里纠纷同比下降23%，矛盾化解率超过92%。居民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从“被服务者”变成了“共建者”。
在北干街道相关负责人看来，社区治理的最高境界，不是政府做得越来越多，而是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参与其中，不断激发社区自身生长的力量。显然，北干这片“雨林”，正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