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记者 戴维 特约记者 许金艳 戴群 文 记者 丁以婕 摄)首个全国“全民阅读周”期间,莫言在杭州和嘉兴两地刮起一股“莫言风”。这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进大学、进书店、进乡村,和年轻读者、基层写作者进行了交流,所到之处金句频出。
“刷短视频累了,来读读小说”
4月24日 浙江大学“求是合集”学术报告厅
莫言和浙江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罗卫东展开“书香润城阅见成长”的主题对谈。可容纳200人的报告厅挤满了浙大师生。
被问到“这几年你的小说越写越短,今后还会不会继续长篇小说的创作”时,莫言回答:“一个时代总该有一部长篇,作为文学创作的标志性产物。我将来肯定还是要写一部长篇的,而且这部长篇一直在我心中慢慢生长。就看什么时候破土而出。”
对于新作《人呐》的创作构思来自短视频,莫言解释,“刷短视频这件事不能全盘否定。生活变化了,文学也正在变,我们必须有了解当下的手段。”他反过来劝大家:“刷短视频累了,来读读小说。”
“看西湖,不如想西湖”
4月25日,西湖区晓风书屋·阅见西湖
这是莫言在杭州唯一一场“正经”的签名售书,闻风而来的几乎都是这家书店的老读者,也是莫言的“老粉”,不少人怀里捧着厚厚一摞书。
为什么喜欢余华和莫言这对CP?“90后”读者小陈提出了三个理由:他们都经历过风雨,但现在都从从容容;从艰苦的生活中得到淬炼和升华,写出了很伟大的文学作品;很贴近年轻人,非常理解年轻人。
得知“阅见西湖”离西湖只有200米,有记者问“想看西湖什么样的景色”,莫言妙语回答:“看西湖,不如想西湖。”
“回到文化根脉,写出有生命力的作品”
4月26日,嘉兴大桥镇胥山村文化礼堂
上午九点不到,来自嘉兴五县两区的作家、基层写作者、文艺爱好者与学生代表座无虚席。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莫言以朴素、真诚、接地气还自带笑点的语言,给基层写作者上了一堂生动、实在、笑中带料的文学课。
围绕“写什么、怎么写”这一命题,莫言说,这是20世纪80年代文学界热议的话题,也是写作者要用一生回答的问题。20世纪80年代中期,西方文学大量译介进入中国,马尔克斯等作家的作品带来巨大冲击。但他很快意识到,单纯模仿只是“二手创作”,没有出路。写作必须回到故乡、回到民间、回到文化根脉,才能写出有生命力、有中国气派、中国风格的作品。莫言的话也勉励基层写作者:守住自己最熟悉的生活与土地,就是最珍贵的创作资源。
莫言在现场回忆,年轻时一心想逃离乡村,可当兵第二年回乡,凌晨在火车站一听到茂腔唱腔,当场热泪盈眶。在那一刻,乡音瞬间唤醒他的乡愁与记忆。
他还提到,在最新作品《人呐》中,写到一位闯关东老人弥留之际,唯一心愿就是再听一段茂腔,当乡音响起,老人坐起身听完,安然离世。
莫言坦言,自己写小说时常常踏着茂腔的节拍书写,一板一眼,皆有来路。
被问到“百年后希望人们想到您哪个词”时,莫言回答:“作家无法掌控身后评价。无论写历史还是现实,我都以现代人视角切入,让作品有当代性。百年后如何评价,我不在意,只愿在良知引导下,写自己该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