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共挹西湖清芬为快耳”

2026-04-10

图为李叔同所绘

1913年春天,李叔同给陆丹林写信:

“昨午雨霁,与同学数人泛舟湖上,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首,不觉目酣神醉……惜从者栖迟岭海,未能共挹西湖清芬为快耳。”

这年李叔同33岁,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任教员,教画画,也教音乐。陆丹林当年不到20岁,经朋友介绍,加入南社,而后,收到《南社丛刊》,还有一册《南社社员姓氏录》。

这本名录的题签,是六朝碑刻风格的字体,出自李叔同之手,署名为“黄昏老人”。陆丹林年少即好金石书画,经社员介绍,便和李叔同开始通信。

游湖那天傍晚,李叔同回到住处后,趁着兴致,一口气刻了七方印章,古朴厚重,其中有两方印是寄给陆丹林的,信中写道:“或可在红树室中与端州旧砚,曼生泥壶,结为清供良伴乎?”

遗憾的是,自李叔同出家之后,一直到圆寂,二人“没有机缘直接再通过一封信、会谈过一次了”。

得知李叔同“圆寂”,陆丹林正行至曲江,在火车上阅报,“回到寓所时,就写了一信给芳远,询问报上所载的噩耗,是否确实。得复知道是真的,他并说将要编印纪念刊物,要我写几句话,我就马上写了下列的感悼词寄给他,来表示哀感,词云:‘滔滔之波,泱泱之水。湛深微妙,莫可相匹。’”

隔年春天,陆丹林郑重撰文,悼弘一法师:

“当年我在广州,法师替我刻章,所附的一封信,虽然相隔了廿多年,信中文句,还能背诵……人生如电亦如露,那么,我这篇追忆的记述,似乎也是‘多余的话’。不过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思今念往,发泄几句,心里也感到一些慰安罢了,除了这一点意义之外,不想再谈其他了。”(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