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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胡月华 建德微融圈 沈恒阳 傅申春
3月11日清晨，建德市更楼街道张家村77岁的菜农卢菊香收到了150元菜款。与以往凌晨三四点赶早市不同，这次她是“坐等”买家上门——“00后”“粮二代”阙婉婷变身“山货先生”来收菜了。
这是更楼街道今年1月启动的“山货鲜生·城南山礼集”行动的一个缩影。“山货鲜生”谐音“山货先生”，也取山货新鲜之意。而这位留着利落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假小子”，正是山货进城的“代言人”和“搬运工”。
上门收菜：一辆三轮车连起城乡两头
“第一次她来收菜，我没赶上，这次听村干部说她还来，我还半信半疑，菜都没提前摘好。”卢菊香骑着自家的小三轮车，早早就在路边等候。她家有5亩菜地，因年事已高，卖菜全靠儿媳凌晨三四点赶往建德新农都批发市场。在摊位前守上一整天，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全看运气。
阙婉婷改变了这一局面。她跟着老人下地摘菜，用方言聊着家常：“阿奶，这些菜市场啥价我就啥价，零头给您往上凑。”半小时工夫，胡萝卜和大蒜苗装满了卢菊香的小三轮车，这辆车是老人平时的代步工具，当天却由“山货先生”掌舵。
给卢菊香现场结算完菜款后，阙婉婷就潇洒地跨上三轮车，蹬到村口自己的汽车旁，再一筐筐搬进后备箱。她擦了把汗说：“以后得弄辆小面包，专门收菜用。”
阙婉婷微信名叫“沈傲寒”，看得出她内心住着一个侠客。2023年大学毕业后，她跟随父亲在更楼街道流转经营600余亩连片农田，打造“城南城市田园”。她的“收菜”念头，源于一次市场观察：在新农都自产自销区，不少老人凌晨3点就从家里赶到市场守着摊位。她和父亲一合计，找到更楼街道和新农都党支部：“能不能用我的渠道、用市场的平台，帮老人把菜早点卖掉？”
走进阙婉婷的农产品展销中心里，记者看到入门口专门设了“收菜”专区。除了对接新农都批发市场的业务外，她还联系了养老院、老年食堂、本地餐饮排档，让农村山货直接“走”上市民餐桌。“乡亲们实诚，把品相最好的菜给我。我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阙婉婷的话语里，满是与乡亲们的默契，也藏着助农的初心。
现在，她基本两三天收一次菜，跑遍了6个村，也有农户自己骑着三轮车把菜送到她位于新农都的店里，或直接打电话请她上门。
“收来的菜基本按原价出售，或者就零卖稍微加一点，主要是助农。”她掏出一本账：收菜支出了2万多元，销售额还不到2万，其中500多公斤蔬菜送给了当地老年食堂。“算下来确实亏，但这是起步阶段，先要把这件事做起来。”
眼下，她正筹划与两个村开展整村合作，把零散收菜变成稳定供货。在销售端，社区团购已在“试水”，净菜加工也提上日程——把地里的胡萝卜洗好、削皮、装盒，直接送进城区家庭的厨房。与此同时，她还和几位餐饮老板商量着开发“山货菜单”，让本地土菜不仅卖得掉，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政府搭台：“鲜”货进城，“富”味入户
如何让田间的“土宝贝”，变成农户口袋里的“金疙瘩”？
今年，更楼街道主动发力，深化建德“人往西、货往东”发展战略，依托城南的市场商圈和交通优势，启动“山货鲜生·城南山礼集”行动，打造“农户+创客+党组织+市场”的联动模式：阙婉婷这样的青年创客进村收菜，解决农户“卖菜难”；市场平台兜底承接，解决“销货难”；本地餐饮主动对接，实现“变现快”——真正让“人进村，货进城”，让“土特产”长出“富滋味”。
在更楼街道仁汇路餐饮一条街，“尝来尝往”餐馆的老板娘周志英，也加入了这场助农行动。“我老公就是湖岑畈村的，看着乡亲们种的菜卖不出去，心里着急。”周志英一边分拣刚收来的本地蔬菜，一边笑着说。现在本地菜种类少，主要是青菜、一点红萝卜，等天热后，黄瓜、番茄、茄子就多了。她特意在餐馆里设了“建德味道”专区，把本地土菜和外地菜分开陈列，还把一点红萝卜加工成萝卜条、腌萝卜，当成特色小菜送给客人尝鲜：“这是小时候的味道，也是家乡的味道，最能留住客人，也能帮乡亲们多赚点钱。”对她来说，助农不是负担，而是双赢。
“一家特产店、一家餐饮，市场终究有限。要形成规模，需要更多青年创客和餐饮商圈一起参与，打造一个收菜联盟。”更楼街道相关负责人表示。下一步，该街道还将推动“山货鲜生”线上直播——依托更上青年青创综合体内的本地直播团队，开展“更上青年联农带富助农直播”，通过同城配送把山村土货带进城，进一步完善“田间采收—专线运输—直达市场”的共富闭环。
眼下，阙婉婷在更楼流转的600余亩田园已满目金黄，油菜花进入盛花期。本周末，她还要和“城南大小姐”黄晓琴在花田里“搞事情”——“花田烤肉+助农蔬菜+山货集市+拍照打卡……”
“要让每一位来赏花的人，都不虚此行。”阙婉婷说。
三轮车跑过的田埂上，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