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成语里,有大量以生肖动物为喻的成语,是古人放大动物天性后的人格化赋形。
在中国,马一向是吃苦耐劳的代名词,它跟牛一样耕耘、拉货,分担繁重的劳作。在交通不便的古代,马更是无可替代的脚力。唐三藏骑乘白龙马,远赴西天取到真经;而后,还有八百里快马加鞭、驿传荔枝,只为博妃子一笑的故事。
马知恩、忠诚、通人性,是让人类视作知己的动物。传说释迦牟尼佛祖还是太子时,骑着爱马犍陟出家修行。行至苦行林中,他遣返了相随的仆人和白马。分别前,犍陟马屈膝舐足,泪落如雨。“白马吻足”这感人的一幕,后被雕刻在云冈石窟内。公元前202年,项羽在楚汉之争中节节败退,在乌江边自刎后,他的坐骑乌骓马悲鸣不止,投江殉主。春秋时期,千里马步履维艰,拖着盐车欲翻太行山。善于相马的伯乐识其才能,解衣相护,千里马仰天长鸣,以酬知己。汉武帝刘彻为求汗血宝马,不惜挥师西进、发兵灭西域国。古人对马的珍视与渴求,由此可见一斑。
在《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中,有诸多名将和名马的故事。刘备的的卢马,载着主人飞跃三丈檀溪,助其脱险;关羽的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征战四方,威名远扬;赵子龙的夜照玉狮子,在长坂坡百万曹军中七进七出。还有曹操通体雪白、四蹄金黄的爪黄飞电,呼延灼骁勇非凡的踢雪乌骓马,宋江日行千里的照夜玉狮子,孙权驰骋如风、伴其江东立业的玉龙马……可谓无马不战争,无马不成军,无马不英雄。
马还是古代文人墨客抒怀言志的对象。“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徐锡麟《出塞》)”,这是以身许国的决心与壮志;“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其二》)”,这是至死不渝报国的理想和执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这是收复失地、建功立业的豪情满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登科后》)”,这是少年平步青云的意气风发;“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李白《将进酒》)”,这是视富贵如浮云的旷达和洒脱。
今天的马,不再是农耕、交通和沙场的主角,马在日常生活中与我们有了相当的距离感,更多人喜欢将猫和狗当作宠物。但在现代语境里,尤其是春联的吉祥语中,马仍是十二生肖里的顶流:马上有钱、马上加薪、马上脱单、策马扬鞭、瑞马迎春、龙马精神、马到成功、一马当先……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马年忽焉而至。愿这匹丙午骏马带走旧岁的疲惫、遗憾和不顺,踏平坎坷,载着我们在全新的旅途里,乘风破浪、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