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帖》,是书法家王献之创作的行书作品,全文共6行51字,以书信形式表达思念及探访计划,现存于南宋绍兴十一年(1141年)国子监刻本《淳化阁帖》(卷九)。
《余杭帖》是“二王”书风的代表作之一,也让“余杭”之名载于书典。彼时的“余杭”,为吴兴郡下辖县邑,东苕溪滋养的平原上,聚落沿水而兴。王献之居于会稽山阴,拟取道余杭赴南京,便写下这封致友人的短札。
《水经注・浙江水》载,浙江(钱塘江)“径固陵城北,昔范蠡筑城于浙江之滨,言可以固守,谓之固陵,今之西陵也”。固陵(今萧山)为东晋浙东运河入钱塘江的关键渡口,绍兴沿浙东运河至西陵渡,再入钱塘江抵杭州,此路线似与王献之《余杭帖》中“过余杭”的行程契合。
“思恋触事弥至”开篇,落笔便将牵挂揉进笔墨,那些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叮嘱,恰是古人“见字如面”的自然而然。书写中,有盼望相见的热切,也不少礼节的周全。
作为书札,《余杭帖》最动人处,是笔墨与心绪的浑然相融。王献之以“外拓”笔法挥毫,“思恋”二字结体紧敛、墨色沉厚;“过余杭”三字笔势舒展,线条圆转如东苕溪流水,暗合途经故地的轻快。墨色由浓转淡,从开篇的沉稳礼敬,到末句“愿复尽珍重理”的轻缓叮嘱,心绪温柔。
这种藏于尺素的深情,并非王献之独有,这条途经杭州的路线与文人寄怀,亦跨越千年未曾断绝。此路线的格局直至隋唐才逐渐调整:隋大业六年(610年)隋炀帝拓浚江南河,使运河航道更趋平直,唐代进一步整治水系,形成从绍兴经杭州沿江南运河直达南京的成熟水路,无需再绕行余杭支流,但杭州作为枢纽的地位始终未变。唐末五代诗僧贯休,浙江兰溪人,也曾在江渚送别之际写道,“不能更折江头柳,自有青青松柏心。”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