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士楼顶停机坪。
游客坐着直升机飞过钱塘江。
记者 陈立平
周末团建玩什么？最近，杭州及周边城市的年轻人多了个新选择——“City Fly（城市飞翔）”。从抖音上买张票，然后到来福士坐电梯直奔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检票、候机、登机——从钱塘江到西湖，美丽的杭州城就在眼前铺展。
运营10个月来，这条由杭州新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航空”）推出的游线接待游客已超3200人次，其背后则是低空经济消费热潮的涌动。随着技术、政策、市场、人才等要素的汇聚，城市的天际线化为了风景线，一个“City Fly”低空游的时代正在到来。
从千岛湖到钱塘江 杭企积极开拓低空旅游新场景
“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对通用航空特别感兴趣，梦想以后创办自己的公司。”新联航空总经理、总飞行师姜路军介绍。2018年，姜路军购置了几架直升机，在建德成立新联航空。此时，直升机在国内多用于消防、护林、应急救援等用途，低空旅游仍然属于新鲜事物。
“其实，游客的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普遍较高，每年的体验量超过6000人次。”新联航空开通观光项目后，姜路军一面执飞，一面思考如何开拓新的消费场景。
千岛湖水秀闻天下，一名游客在直升机上感慨：“要是能从直升机上跳水一定很好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路军迅速召集团队，论证直升机跳水项目的可行性，并联系管理部门咨询相关政策。他们发现，直升机跳水在国外已是成熟项目，但在国内尚无任何先例可循，也没有具体法规。最终，管理部门的一句话给了他们信心——“法无禁止即可为”！
经过多次严格的安全验证后，新联航空开出了国内第一个直升机跳水项目，开放当天就大受欢迎，甚至有游客专程从北京、上海过来体验。该项目还被评为杭州市特色潜力项目和浙江省创新体育项目。
如今，新联航空已从千岛湖进军钱塘江，不仅开设了杭州主城区首条常态化低空游览航线，还在四川阿坝州设立了直升机基地。公司业务拓展至空中摄影、空中广告、低空运输、飞行器销售等领域，并开设了“直升机驾校”，累计培养飞行员50余人。
从空中跳伞到“打飞的” 杭州打造低空经济发展领军城市
新联航空的故事，是杭州低空经济消费发展历程的一个缩影——企业“从无到有”的大胆创新、政府“法无禁止即可为”的鼓励支持……“杭州是发展低空经济的理想城市，不仅有良好的政策支持，还有大量的消费群体——我们在建德做直升机观光时就发现，45%以上的消费者来自杭州主城区。”姜路军说。
“低空+物流”“低空+文旅”“低空+客运”等低空经济消费新场景，正在走进杭州人的生活。20分钟到乌镇，15分钟到德清……今年，杭州陆续开通了一批跨城市低空互通航线，让“打飞的”成为杭州都市圈的交通新选择。
在杭州千岛湖新路跳伞基地，暑期高峰日均体验者达20人。“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工作节奏快，也越来越看重情绪消费。相较于其他运动，从云端‘降落’的感觉更具吸引力。”基地经理刘露介绍。
记者从市低空办了解到，截至目前，杭州全市已开通各类低空航线数百条，完成飞行超百万架次、数万小时，并在全国首创跨域联运商业模式，建成华东地区首个楼顶运行航空服务站点，开展“信用+低空消费”等融合模式探索，承办多项国际航空赛事，有效促进了品牌提升与应用创新。
从小众运动到千家万户 低空消费还有这些瓶颈要突破
低空消费，正成为部分年轻人的新潮流。
据了解，目前新联航空的低空观光航线单次价格在680元至2000元之间，直升机驾驶培训费用则在29万元以上。“主要成本在于硬件，我们的直升机都是从美国、法国进口，价格高达数千万元。”姜路军认为，成本低、易操作的国产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是突破这一瓶颈的关键，“我国eVTOL研发能力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但在电池续航、安全保障、法规配套等方面，仍有不少难关要攻克。”
这也是杭州正在努力的方向。今年5月，“天目山十一号”Vortex-F1智能超轻型单人低空飞行器在杭州亮相，单次飞行成本在100元以下；今年6月，沃飞长空华东区域总部落地萧山，弥补了杭州eVTOL整机研发制造能力的短板；今年8月，全球首款基于三涵道构型的穿戴式单人飞行器在云栖小镇试飞成功，预计售价在百万元级别。
而在政策完善方面，杭州已出台产业实施方案、发展规划与扶持政策系列文件。市低空产业联合会牵头编制的飞行技术规则已于近期审议通过，两项低空领域专项法规已被列为年度立法预备项目，目前草案已基本编制完成。
姜路军预计，随着未来国产eVTOL逐步替代直升机，低空旅游单次体验价格将大大降低，真正走进普通消费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