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尔:寻求心灵之寄托,成就腕下之功夫

2023-09-03

隶书 袖底窗前五言联

印文 保存金石

印文 宪伊吕师周召

记者 夏琳 实习生 刘宬佑

8月29日,由西泠印社集团主办,西泠印社美术馆与南京印社承办的“蹊间闲吟——林尔甲骨文篆刻展”在西泠印社美术馆展出。此次展览集中展示了林尔近些年在甲骨文印研究与创作方面的成果,充分体现出林尔对西泠文脉的传承。林尔的艺术风格在方寸之间汇聚其气度、性情、学养和功力,折射出文人艺术家的人格魅力。

人物名片

林尔,1963年6月出生于苏州,幼好诗文书画,尤痴迷于篆刻,近二十年来尝试以甲骨文入印,初具面目。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行业建设委员会委员、西泠印社社员、西泠印社美术馆顾问、南京印社副社长,东吴印社社长。曾在新加坡及国内多地举办个展,作品多次入选并获书法篆刻艺术展览奖项。出版有《林尔篆刻选》《林尔篆刻作品选》《印坛点将录·林尔》《当代印风·林尔》等著作。

入书画之门,承吴门之风

吴门,中国古代书画繁荣兴盛的地域缩影。此地民物殷实,人文历史深厚,名流辈出,艺事尤为著名。自元朝末期即成为文人书画艺术的中心,历史文脉,赓续不断。“苏州以前称吴门,作为文人艺术的起源地和文化中心,吴门的艺术在历史上尤其著名,文人的篆刻艺术虽被画名所掩,但仍然不可忽视其中的重要价值”,林尔谈到,“无论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还是来苏州游玩的客人,都能够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种浓厚的文化氛围当中,不知不觉中就会爱上这里的文化艺术,这是很奇妙的感受!”

1963年,林尔出生在苏州的书香之家,自小就喜欢书画艺术。最初与篆刻结缘的契机是一块小小的橡皮章,他对橡皮章呈现的印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刻刀、石头,刻上自己的名字或主题,并且还在学校举办的文艺活动上进行展示,这种莫大的鼓励促使他向更加专业的学习之路上迈进。那时候的林尔,被父母批评为“不务正业”——数、理、化不上心,反而痴迷于与考学毫不相干的刻印。此后,林尔遍访苏州篆刻名家,系统学习篆刻艺术。在书店买到的邓散木《篆刻学》《吴昌硕印谱》等篆刻艺术书籍,反复翻看、临摹,震撼于篆刻大师刀法的古朴沉着与精深绝妙,加上吴门文化所赋予的属于江南文人的文雅与浪漫,林尔一心向往着传承吴门印风的传统精神。

凝聚诗情画意 滋养文雅格调

见过林尔的人,都对他的文人气质印象深刻,如果再同他聊一聊艺术,那么具有深厚文化修养以及文人书画家身份的他便令人深信不疑了。在与记者的交谈中,林尔再次回想起颇具曲折意味的问学治印历程:早年间下海经商,成为一位成功的商人,后又弃商从文,专攻书法篆刻艺术。几十年来,读书、做学问串联起他的艺术实践脉络。林尔表示,“做学问对我来说是一个沉淀的过程,学到的知识让我的眼界更加开阔,也让我更加坚定地在艺术道路上走下去。”

深入研求,孜孜不倦。林尔在秦汉古玺的基础上,融合明清、近现代诸名家印风,初步形成端庄秀雅的篆刻风格。然而,在林尔看来,仅仅初具面貌并不是他的最终追求,“取法乎上,印外求印”才是正解。他认为,篆刻需要吸收百家之法,这个“百家”并不局限在书法篆刻领域。“诗、书、画、印是一体的,就像吃饭菜一样,绝不偏食,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艺术就是这个道理。”

“除了书法篆刻之外,我非常喜欢宋代绘画,宋画之中不但蕴含着古人的理法,还具有超乎寻常的意境和韵味,这种韵味是艺术格调形成的必要条件”,林尔一边翻阅画册一边说道,“在篆刻艺术上也应该有这种追求,无论是什么艺术形式或者艺术风格,最终表现的都是艺术家内心深处的情感、学养与格调。因此,研究——综合——提炼的过程是非常有必要的。”在林尔看来,先以“印内规矩”为基本,逐渐脱离古人法度的“藩篱”,追求艺术之外的融合凝练,才能具备传承创新的能力,开拓出属于自己的新面貌。

集甲骨文印之大成 抒天真烂漫之洒脱

二十年前,林尔一头扎进甲骨文入印的研究当中,每天醉心于“艰涩难懂”的古文字,甚至完全不在乎所谓的主流印风,过着一种完全沉浸在“与甲骨文对话”的生活。若干年后,当林尔回顾那段颇具挑战性的经历时,他说,“甲骨文入印,既要避免与前辈大家的风格雷同,又要在方寸之间做艺术化的取舍,还要具备比较高的古文字修养,对我来说,这种挑战既是积累经验的过程,也是不断突破自我面貌的过程。”

正如林尔所谈到的“取法乎上,印外求印”,在他的甲骨文印中,正是这种审美追求的完整体现。其甲骨文印中,融入秦汉古玺、清代黄士陵等诸家印风,点画刚健有力、结构错落有致,对甲骨文本质特征进行取舍变化,使得点画质感具有不同的美感,散落的甲骨文文字或凝聚在边框界格之中,或跳脱出方寸之外,灵活变化之中凸显法度。在此基础上,融入个人性情与审美,形成“动静结合,虚实相生,浪漫洒脱”的典型特色。

几十年的艺术实践,让林尔对篆刻艺术有了更多的感慨:“现在,我的一些作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欣赏,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未来还要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研究与创作当中去,争取做些更好的作品出来。”在林尔看来,能不能成为艺术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通过艺术抒发自身性情,如果有人可以读懂并且产生心灵上的共鸣,那就实现了其艺术作品的内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