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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狞厉与肃穆:中国古代青铜器的纹样》 开亮君 著 浙江古籍出版社 2023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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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鹤方壶
奚静
青铜时代距今已经过去了2000多年。作为中国古代文明的重要载体,当你在博物馆中看到青铜器时,你看到了什么?
坦白讲,我在博物馆看展,从未看清过青铜器上那些繁杂的纹饰。虽然对兽面纹、夔龙纹、凤鸟纹总是略有了解,但要从器物上将它们辨别出来,对非专业人士来说难度还是比较大的。经过数千年岁月洗礼的青铜器早已褪去当年金光熠熠的模样,大体情况是,我能念出它们的名字,它们却总是面目模糊。
正因于此,《狞厉与肃穆:中国古代青铜器的纹样》选取了37件青铜重器,300多个青铜纹样。在这本书中,掩盖在铜锈下的青铜纹样之美将被缓缓揭开,一窥历史千年风华。
狞厉之美 并未远去
青铜器,又被称为“吉金”,是因为在刚刚铸造好的时候,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岁月的铜锈给青铜器蒙上一层厚重的神秘色彩,渐渐远离今天的社会生活。再加之时代的变迁、文明的演变,商周青铜器上,野蛮的神话传说、残暴的战争故事,这些美学魅力的展示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但也正是由于社会文明的进步,才会对这种狞厉之美越发感叹。正如李泽厚先生在《美的历程》中写的那样,这个动辄杀戮千百俘虏、奴隶的历史年代早已成为过去,但代表这个时代艺术精神的青铜艺术至今仍为我们所欣赏、赞叹。
体现这种狞厉之美的正是器身上各种交错繁杂、甚至面目可怖的纹饰。如后母戊鼎鼎耳上的虎食人纹,两只老虎口中嵌着一个头像,这个人可能是战俘或者奴隶,在祭祀中被用作牺牲。这威吓神秘的图案,自有一股深沉的历史力量。
青铜器,“宅兹中国”。青铜器上的典型纹饰包括兽面、龙、凤鸟等,在2000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根植于中国人的审美和精神世界中。
纹样之美 荧光专色
一本书如何展现的青铜器之美?以《狞厉与肃穆》中收录莲鹤方壶为例。莲鹤方壶,因其器盖上优美的莲鹤造型著称于世,是河南博物院的镇馆之宝。除了莲鹤造型精美,巨大的方壶通身布满着让人惊叹的细节,壶体上饰满的龙纹缠绕在一起,在这张龙网中,还夹杂着虎、凤鸟等纹饰,不好理解。而作者开亮君用不同颜色描摹出龙与凤、虎、蛇缠绕一起的样态,我们按照颜色就能够清楚地看出,龙、凤、虎、蛇的位置关系所体现的阶序,同时,象征化动物纹样的社会学含义也就不难理解了。
具体到《狞厉与肃穆:中国古代青铜器的纹样》这本书,又是如何呈现呢?为了同时兼顾青铜原器展现、纹样描摹展现、书的体量大小考量,我们选用了用荧光油墨完成印刷。荧光油墨的脱颖而出,解决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如何同时兼顾青铜原器展现和纹样描摹展现,又能让读者直观地感受到纹样是如何依附在器物上,为这些金属材料带去直击人心的力量,使之成为统治者的工具。
一般的书都是彩印,而这本书是五色印刷,第五色就是我们的荧光油墨。荧光油墨最广泛的应用大概是用于纸钞的防伪,如此大面积地应用在一本书里,这也是首次尝试。直接翻开书,我们可以看到高清的青铜器照片,打开紫外线手电筒照射图片,我们可以看到器物上的作者描摹的纹饰。
有读者说,寻一个和博物馆一样幽暗的环境,打开紫外手电,甚至有一种在博物馆看文物真容的感觉。这也是本书作者以及我作为这本书的编辑最想呈现给广大读者的,文物的奥秘,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