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吃住都成问题, 该怎么打好防控第一仗?手底下4个硬汉竟然“阵前抗命”,又该怎么办?

被“反将一军”的大队长: 我再不休息,只怕兄弟们都不肯休息

2020-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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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锦全

通讯员 徐洋 记者 谢珂

杭徽高速龙岗服务区地处临安西部,距离杭州主城区约96公里。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这场硬仗中,这里担负起了特殊的使命,一度成为杭州唯一的省际高速检查点,堪称“浙西第一关”。

“现在想想,会觉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真实。”吴锦全一边盯着辖区的高速路况,一边回忆正月初二之后一个月中,与兄弟们在龙岗检查点经历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大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过路司机硬塞过来的水果,陌生孩子匆匆跑来敬的礼,这些点滴至今仍让吴锦全感动不已。但要说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手底下的4员悍将竟敢“阵前抗命”,最后反把他“停职”了。“这个倒真是没想到……”说起这件事,吴锦全笑了。

基础题 吃住无着怎么办?迎难而上,边检查边建设

1月26日,高速交警杭州支队一大队接到命令,要在龙岗服务区组建省际疫情检查点。作为大队长,吴锦全连夜召开动员大会,确定了首批赶赴抗疫前线的人员名单。次日,队伍进驻服务区。

然而,当时的龙岗服务区已然空荡荡的,民警们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食堂可以吃饭,连工作场地和检测通道都需要临时开辟。防控工作迫在眉睫,一刻也不容耽搁,吴锦全当时说得明白:“摆在我们面前就一条路——一边检查,一边建设。”

吴锦全的思路很清晰,首先要布置好检测通道,确保防控工作能立即展开。“这是最重要的,我们来龙岗,不就是做这个工作的吗?”吴锦全和兄弟们一鼓作气,迅速搭建出了检测通道,防控工作随即上马,“浙西第一关”开始了运作。

接下来就要解决人员吃住和工作场地问题。这么多警力要在检查点长期驻守,后勤保障必须跟上。由于疫情期间物料配送困难,吴锦全四处联系车辆,最终在支队和兄弟单位的帮助下,将驻地搭建所需物料运到了服务区。几天后,临时宿舍、临时食堂、指挥部办公室都有了,队里的民警还临时担当大厨,大伙总算吃上了热乎饭。“麻雀虽小,起码五脏俱全。”吴锦全总算松了口气。

检查点实行24小时值守,吴锦全将兄弟们分成若干组,实行三班倒。由于疫情防控形势是不断变化的,检查点的工作部署也必须随时调整。吴锦全向来劳心,当时身处一线,他更加拼命。“这里可是入浙的交通要道,我们身后可是5800多万浙江老百姓啊!”吴锦全说,“所以,我们工作时再怎么仔细都是应该的。”那段时间,凌晨2点睡下,清晨六七点起床继续值班,成了吴锦全的工作常态。

刚刚过去的冬天,杭州不算太冷,但由于检查点靠近山区,当地的气温通常要比主城区低5℃左右,特别是到了深夜,气温跌破0℃也是常事。检查点本就位于服务区,地势空旷,寒风畅行无阻,民警彻夜值守,难免冻得直哆嗦。兄弟们的辛苦,吴锦全都看在眼里。

考虑到检查点工作繁重,支队陆续抽调了几批警力轮流进驻,减轻一大队的工作压力。但一大队有好几位民警愣是一天都没撤下来过,吴锦全几次劝说他们回大队部休息一阵,可他们都说自己能顶得住。“他们和我说,现在把他们换下去,新来的兄弟又得重新培训,反正都做得熟门熟路了,干脆就让他们撑到底。”吴锦全说,这些不肯歇一歇的兄弟都是部队转业的硬汉,“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到紧要关头,军人那股子劲头和气质就冒出来了。”

挑战题 4员悍将竟然集体“抗命”!“要休息,得领导带头!”

2月15日,吴锦全考虑再三,决定开一次党支部会议。一大队党支部和检查点临时党支部共同研究决定,对4位民警下达“强制休息令”,要求他们当日起休息。

吴锦全是一番好意,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让一直顶在一线的兄弟们稍作休整。然而,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些参加过1998年抗洪、喊着“国有战,召必回”的老兵,竟然如此倔强。4位被强令休息的民警商量后,一致决定“阵前抗命”,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要我们休息也行,让吴队先休息!”

许高飞是其中一位“抗命”的民警,在他看来,兄弟们的决定是有道理的,因为吴锦全才是检查点上最辛苦的人,事情最多、睡得最少,“他每天睡觉绝对不会超过5个小时。”特别是2月初,寒潮袭击杭州,杭徽高速上刮起了9级大风,检查点的顶棚被掀翻,雨布也被吹得四散。深夜10点多,驻地外黑漆漆一片,吴锦全带着民警和养护人员顶着大风,争分夺秒进行抢修。顶棚刚修好,山区就开始降雪,气温骤降。吴锦全马上反应过来,必须预先做好防冻工作。他连夜驾车赶往昱岭关查看路况,又联系人员上路撒盐防冻,并安排吹雪车待命。一整个晚上,吴锦全没有回驻地休息,所有准备工作部署妥当,已是次日破晓时分。令兄弟们惊讶的是,一夜无眠的吴锦全赶回龙岗检查点后,直接出现在指挥部,一切工作如常。“你说,他这样都不休息,叫我们怎么能安心休息?”许高飞说,“虽然他是领导,但平时我们都和哥们儿一样,这事情,该‘怼’就得‘怼’。反正他不休息,我们就不休息,要休息,得领导带头。”

“抗命”还不算完,4位民警决定“反将一军”——他们一同向党支部建议,给吴锦全下达“强制休息令”。结果,组织上还真的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向吴锦全下达了“强制休息令”:2月16日,强制休息一天。收到“强制休息令”的吴锦全无奈地笑笑,没多说什么,执行命令。“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带头休息,只怕兄弟们都不肯休息了。”

2月16日,吴锦全“乖乖”待在距离龙岗检查点数十公里的大队部休整。不过,被强制休息的他并没闲着,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那天,他的接听电话和呼出电话总共312个。“挺夸张的吧?一天能打那么多电话。”吴锦全笑了笑,“其实那段时间内我每天都要打这么多电话。特殊时期,情况多、变化快,及时准确地接收和传达信息很关键,所以不管事情大小,我都要交代清楚。”

就这么“敷衍了事”地休息一天后,吴锦全回到了检查点。返岗后,他除了继续指挥检查工作,还特地做了一件事——给那4个“抗命”的硬汉错时安排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干好工作,我不想看到兄弟们的身体最后都累垮了。”他说。

进阶题 过往群众的无声评价,成为他难忘的“独家记忆”

“守关”一个多月,吴锦全觉得,有两件事让他最为感动。

那段时间,经常有热心群众送来口罩等防护用品,吴锦全都委婉谢绝了。“大家都是一番好意,但我们是在做本职工作,不应该拿群众的东西。”有一天,一名过路司机从车里拿出一大袋胡柚,硬要塞给执勤民警。民警一再推辞,但司机态度很坚决,将胡柚塞到民警怀里后,快步上车,一踩油门就走了。民警没有办法,只能收下这份礼物,朝着远去的车子大声喊“谢谢”。

还有一次,吴锦全带着兄弟们执勤,几个在服务区休息的孩子突然跑到他们面前立正,齐刷刷地向他们敬了一个礼。吴锦全赶紧和兄弟们立正,还了一个警礼。“那个瞬间,心里的荣誉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吴锦全回忆起来,语气中仍然满是自豪,“后来我想,这一切都是将心比心的结果,我们做得是好是坏,老百姓心里是有杆秤的。”

随着疫情防控形势不断向好,吴锦全接到了上级的回撤指令。2月24日,吴锦全率队撤出龙岗服务区,至此,龙岗省际检查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2月29日,吴锦全完成了后续工作,终于可以回家了。那天,距离他上一次回家,已经过去34天。他想起13岁的女儿之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女儿有点责怪的意思。“她跟我说,老爸,你真的好久没回来了,你是一家之主啊……”说到这里,吴锦全尴尬地笑了笑。

结束检查点的工作,意味着新一轮工作的启动。杭州启动推进复工复产工作后,高速车流逐渐增加,加上高速公路继续实施免费通行政策,如今,一大队辖区杭徽高速日均车流量比往年同期增加了30%,持续在高位运转。近段时间,吴锦全每天紧盯路况,根据情况作出部署。尽管依旧忙碌,但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因为身边一切都在逐步恢复正常。“之前的日子的确难忘,但我想,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说,“每个人都健健康康,这才是最重要的。”

报道图片由高速交警提供

阅卷人评语

网友“倪奇文”:很多人可能对一天打300多个电话没有概念,这么说吧,一般人一天打50个电话已经很多了,真心佩服这位高速交警。

网友“笑岔气”:很难想象在大风大雪中,这些民警是怎么坚持在空旷的高速服务区站岗的,那得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啊!

网友“FED2020”:4个部下联合起来把领导弄回家休息,这里面的情谊太深厚了,令人感动。这些都是最可爱、最值得尊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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