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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个浙江人的海南梦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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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人老金的
泡沫记忆
2010-01-29

  直击海南梦!

  记者 张鹏

  

  当王林和他的伙伴们正在三亚经历心跳的时候,杭州人老金又像往年一样,踏上了这片土地。

  1月20日,老金带着父母走出海口美兰机场,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迷茫。

  “马路两边诱人的房地产广告、工地上高高低低的塔吊、穿梭在马路上的工程车都有些似曾相识。”这位曾亲身经历过上世纪90年代海南房地产泡沫的杭州人这样说。

  1992年,作为杭州一家国企的派出人员,老金第一次来到海南,在之后的10年时间里,目睹了海南房产泡沫从滋生到破灭的全部过程。幸运的是,在这波击鼓传花的古老游戏中,老金所供职的企业阴差阳错地逃过了一劫。

  

  

  淘金天涯

  

  1992年8月,老金所在的这家国企,在海南设立了一个办事处,作为经销处的骨干,老金被派往海口担任办事处副主任。

  “那时候,海南房地产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大家都像疯了一样。”老金回忆说,海口市区的房子,基本上都在4000元-5000元/平方米,当时杭州还没有真正的商品房,这么高的房价着实让老金“吓了一跳”。

  1988年8月23日,有“海角天涯”之称的海南岛从广东省脱离,成立中国第31个省级行政区。海口,这个原本人口不到23万、总面积不足30平方公里的海滨小城,一跃成为中国最大经济特区的首府,也成为了全国各地淘金者的“理想国”。

  如今的房产大佬潘石屹、冯仑、易小迪等人,当年都曾在这里收获过狂喜与失落。

  1992年初,邓小平发表“南巡”讲话,随后,中央向全国传达了《学习邓小平同志重要讲话的通知》,提出加快住房制度改革步伐。

  海南建省和特区效应也因此得到全面释放。高峰时期,这座总人数不过655.8万的海岛上,竟然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

  “当时,似乎所有的地方都在建房子,所有人都在倒房子。”老金回忆说,办事处的一个同事,一下子就买了两套小户型,单价6000元。“他当时想两年后涨到8000元卖掉。”

  

  

  击鼓传花

  

  当时的老金,对房地产还是一窍不通。但他从朋友和客户那里经常能听到有关炒楼花、炒地皮的传闻,因此也慢慢开始关注这个行业了。

  “海南炒房子的高潮是一波一波的。我到海南之前的那段时间,据说是炒房子的高峰。到了1992年七八月份,就开始流行炒地了。”老金回忆说,那时候,房价已经相当高了,炒不上去了,但地价还比较低。

  的确,当时的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中,大部分人和潘石屹、冯仑他们一样,都在玩一个“击鼓传花”的古老游戏,他们手里传的是地皮。

  1992年,海口的地价由1991年的十几万元/亩飙升至600多万元/亩,商品房均价也从1991年的1400元/平方米,猛涨至5000元/平方米,1993年达到7500元/平方米的顶峰。短短三年,增长超过四倍。

  泡沫生成期间,银行资金、国企、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的资本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涌入海南,总数不下千亿。精明的开发商们纷纷把倒卖地皮或楼花赚到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把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房子高价抵押给银行。

  “我们公司当时也想把一个生产基地设在海南,还在琼海买了一块地,图纸都画好了,但最终还是转卖给了一家地产商。”老金回忆说,主要是因为由于整个海南几乎没有工业基础,生产性项目无法正常运转。

  

  

  泡沫破裂

  

  老金抵达海南一年后,国务院发布《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意见》,16条整顿措施招招致命,海南房地产热浪应声而落,数千家开发商卷款逃离。

  这轮热浪留下的遗产,是600多栋“烂尾楼”、18834公顷闲置土地和800亿元积压资金,仅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坏账就高达300亿元。

  房价在几个月之内也是一路下跌,海口市区的房价从最高峰的7500元/平方米,一路回落到2000元/平方米上下,老金的那位同事买的两套房子,已经折价过半。虽然他在2009年以6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掉了房子,表面上没有亏损,但17年下来,单纯这笔资金的利息就已经损失了很多。

  “当时有人开玩笑说,海南有三大景观,天涯、海角、烂尾楼,其实一点也不为过。”老金说,2002年他被调回杭州的时候,海口的街道仍伫立着很多烂尾楼。

  资料显示,从1999年开始到2006年,海南省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通过爆破、转让等方式,才基本完成这些烂尾楼的处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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