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育
对话π本栏目由杭州市发改委、杭州市生产性服务业促进会和都市快报联合推出
记者 顾国飞
“AI时代最大的确定性,是变化一定来;最大的不确定,是不知道冲击在哪一刻发生。”华信咨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林培育这句话,概括了这家成立于1984年的老牌设计院这两年的转型逻辑。
华信不造芯片、不卖服务器,但中国电信云计算内蒙古信息园、中国移动宁夏中卫数据中心、之江实验室新型算力中心等众多智算项目背后都有它。在国内通信服务体系里,华信长期处在第一梯队。
AI时代,传统通信业务基本面已经变了:运营商基础网络投资在收缩,但算力需求起来了,新项目的交付方式也在变化。不管是原来通信领域的服务商,还是硬件提供商、施工企业,都在做EPC总包,华信如何做成“会总控、会整合、会交付”的“AI服务商的服务商”?
AI带来活水,也带来竞争
当前,运营商基础网络投资在收缩,传统通信设计业务的压力越来越大。但随着AI的发展,全社会对算力需求快速放大,全国多地在推进算力中心建设、算电协同,这又成了新的活水。面对变化,华信早几年就开始转型,转型有压力,但不转压力更大。
同时,AI相关设施的交付逻辑也变了。智算中心客户一般都希望直接交钥匙,实质是要有人对项目“能不能跑起来、跑得省不省、合不合规”负总责。设计院如果还停留在出图、出报告,就无法满足这种总控需求。
此外,竞争边界同样在变。中建系、华为浪潮等软硬件一体化厂商等跨界玩家进来,谁能在前期咨询、总体架构、造价与工序、项目管理上替客户想清楚,谁才能在竞争中赢得自己的位置。
做“AI服务商的服务商”
在这种竞争形势下,华信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不做硬件大投入,也不变成卖模型的平台,而是做“AI+新型设计院”,做“AI服务商的服务商”。
AI服务商需要一体化解决方案,别人做芯片、服务器、模型,华信做前期规划、总体架构、总包统筹、交付和安全底座。
林培育说,相比其他类型的竞争者,华信的独特之处在于,不站在任何产品线背后,而是站在建设单位这边做总控;不跟软件公司在单点产品上拼报价,而是站在网络总体架构层面做规划,包括搭建信息安全底座。
守基本盘,拓新增长极
华信比较早就进入了算力中心的建设服务板块。2012年起,华信参与了中国电信云计算内蒙古信息园的规划设计,后来又接连落地了中国电信云计算贵州信息园、之江实验室新型算力中心、杭钢云计算数据中心、中国移动宁夏中卫数据中心。这些项目,是“东数西算”的基建骨架,也是华信现在的收入底盘。
通信网板块,从“八纵八横”到“新八纵八横”,从模拟网、数字网到5G,华信做过中国电信CN2骨干网,拿过通信行业首个国家优质工程金质奖;也把5G专网做进了中广核三澳核岛,全光纤预埋,60年寿期内不用穿墙改造,全周期省约1.5亿元。
网信安全这块,华信服务国家部委和运营商20多年,做全生命周期安全方案,是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咨询设计的主导设计院之一。
守住基本盘的同时,华信拓展了成长梯队和种子梯队两个新增长极。
成长梯队是把已有基础做深。信创国产化替代趋势明确,华信全面接应;医卫方面,希望做成“三医协同”的咨询“最强大脑”,“十五五”期间咨询设计收入目标过亿;粮储方面,用智慧粮储产品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算电协同方面,算力需求越大,电力约束越紧,算力之争正在演变成电力之争,华信在CDCC算电协同峰会上专门展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和能力。
种子梯队瞄准一批未来产业。萧山机场低空安防平台由华信做解决方案;滨江国家级具身智能中试基地,华信做全过程咨询,浙江首批6个国家级中试基地,华信深度参与5个。同时,华信也在思考智算中心从EPC总包向“EPCO”全生命周期延伸,把规划、建设、运营、维护打通,并跟着中资出海,聚焦中东和东南亚的数据中心建设。
能力得换一套打法
对于华信来说,在AI时代的应对,落到能力上,头一件事是做“融合咨询”能力建设。早年华信提供的咨询,主要还在企业战略及管理咨询、政府数字化规划层面,咨询成果能得到客户的认可,但不能给公司主业带来增量业务。华信现在提融合咨询,更多的是从宏观规划侧到项目咨询侧,他们给政府做算力中心布局规划、园区规划,逐步延伸至算力中心CKZD、资金申请,到算力中心运营全过程咨询。以这次六张网为例,不仅仅给政府提供六张网实施方案的咨询,还正在深度介入六张网的项目谋划、决策模型构建、资金申请等各个环节,给出的是可落地的方案,并正在努力从资源整合、资本撮合视角将公司的咨询角色发挥到极致。林培育认为,公司做咨询,以前赚的是政策信息差, AI时代将努力赚资源整合差。
第二件事是把“华信速度”练得更快。之江实验室新型算力中心仅用84天就交付,这样的交付速度在业内非常少见,华信是怎么做到的?林培育总结了三个原因:一是全过程咨询融合,吃透国家政策和能耗约束,协助客户梳理决策依据、跑通审批路径、摸透业务需求、构筑建设链条;二是设计、采购、施工一体化协同,充分发挥设计的龙头作用,多阶段并行推进、土建机电深度融合,多管齐下缩短整体建设周期,将标准化、模块化、预制化的技术理念贯穿大型项目始终;三是数字化管理赋能,数字化预建造与全过程数字管控前移,减少现场不确定性。通过数字化预建造提前排查管线碰撞和空间浪费,实现现场零返工,工地配备“数字管家”,进度、质量、安全实时可查,每道工序、每次验收全程留痕、随时复盘。最后是内部提效。华信开过60多门分层AI课,培养了大量AIBP(超级个体),再把个人能力下沉到自研“九灵”数字员工平台:标书校验、合同审查、报告生成、商机分析,下一步华信要上升到组织层面利用AI提效。
AI时代,华信没有等风来,也不赌AI带来的冲击在哪一刻发生,而是提前把能力练强。林培育说,到“十五五”末,华信的AI场景和AI新能力将占到整体业务的半壁江山。到那个时候,这家老牌设计院才真正实现目标——成为一家AI时代的新型设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