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友“江一” 摄
记者 朱娅珍
最近的保俶北路又成了“网红”，因为路边的乌桕红了，不少橙友已经晒出了它们的美照。
乌桕，古时又称“乌臼”。到了秋季，乌桕的叶色会变得绚丽多彩，各种深浅不一的红色、橙色到黄色应有尽有，完全可以和枫叶媲美，唐代大诗人陆游就盛赞“乌臼赤于枫，园林九月中”。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戏剧家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这样写：“木之以叶为花者，枫与桕是也。枫之丹，桕之赤，皆为秋色之最浓。”
赏过了叶，还可以赏果。到了冬天，叶子全部落光，但白色的乌桕子依然挂满枝头，经久不凋，非常漂亮。古人就有“前村乌桕熟，疑是早梅花”（元代黄镇成）和“乌桕叶残垂白子，参差早拟是梅花”（明末清初的施闰章）等诗句。
乌桕除了好看，还全身都是宝。在杭州的行道树中，乌桕树的身影相对小众，但它其实是我国的乡土树种，早在1400多年前就有记载了，最早见于魏晋南北朝时期晋郭璞的《玄中记》和北魏农学家贾思勰编著的《齐民要术》。《玄中记》云：“荆、扬有乌臼，其实如鸡头。迮之如胡麻子，其汁味如猪脂。”
乌桕树在我国分布范围挺广，多见于黄河以南各省区，北达陕西、甘肃，有很多别名，如木蜡树、蜡烛树、木油树、乌果树等。蜡烛树和木油树这两个名字，充分说明了它的用处——可以做蜡烛、可以榨油，而原料都是乌桕子。
大家看到的乌桕子是白色的，其实它的种子是黑色的，这白色是裹在种子外面的蜡质假种皮，在古代通常用来制作蜡烛。《天工开物》中就有记载：“造烛，桕皮油为上。”还详细介绍了如何先蒸后捣提炼出乌桕子的“皮油”来制作蜡烛。
除去蜡质的种子则可以榨油，其油称为“桕油”或“梓油”，点灯极明，涂发变黑，还可制作油漆和用于造纸。
乌桕树的叶子，则是很好的黑色染料，可以用来染布，轻染是灰色，重染则是黑色。是的，你没看错，现在红彤彤的乌桕树叶，能染的颜色不是红色，而是黑色。南宋诗人杨万里就写过“乌臼平生老染工，错将铁皂作猩红”“可怜乌臼能缁素，却被清霜染作绯”。
乌桕还是很好的药用植物，种子、树叶、根皮都可以入药，性凉、味苦，小毒，有清热解毒、消肿、利水通便、疗毒等功效。《岭南采药录》中就有记载：“乌桕叶治烂脚、疥癞、蛇伤，取叶煎水洗之。”
不过有一点大家要注意，乌桕虽然作用非常多，但它是有毒的，切不可误食。乌桕属于大戟科植物，这个科的绝大部分成员都是有毒的，乌桕也不例外，误食或接触其有毒部分可能导致中毒症状，如腹痛、腹泻、皮肤刺激等。
乌桕的种子人不能食，但是给了越冬的鸟类足够的口粮。在城市中， 乌桕的种子是黄雀、乌鸫、鹊鸲等许多鸟类赖以越冬的重要食源。明末清初诗人钱澄之写有这样的诗句：“可怜乌桕树，不待晓风吹。白满枝头粒，留充鸟雀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