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开已有十余载,他走时不过五十余岁,他中等身形,笑起来眉眼弯弯,眼角堆着细密皱纹,洁白的牙齿透着朴实与灿烂。
小时候,他干完农活回来,总揣着好吃的,把覆盆子穿成“红项链”给我们,自己笑着看我们享用,那笑容是童年最暖的光。
他摆过摊,做过小买卖,屡屡受挫却从不怨怼。后来他凌晨三四点起身做豆腐,双手泡得发白、指节磨出厚茧,挑担走街串巷,只为供养我们读书。
日子的重压、生意的挫败、养家的重担,老靠着酒精缓解疲惫,父亲终究被超负荷劳作压垮了身体。病床上,他拉着我们的手,满是不舍:“爹没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那年初春,他终究离去,留给我们满心遗憾。
如今我和妹妹已成教师,活成了他期许的模样。回到老家,坟前香樟郁郁葱葱,我们摆上他爱吃的糖糕与土烧酒。风过树叶沙沙,似他的回应。
父亲从未离去,他藏在回忆里,藏在我们的善良与坚韧中,暖着岁岁年年。愿天堂无辛劳,念我此生挚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