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董吕平
1月30日,“三墩老照相馆”在网上发出《时光相册》征集——
三墩老照相馆的《时光相册》缺了你们的故事就不完整。曾经那些在镜头前的羞涩,搞怪,或是不经意的回眸,都是我们最想珍藏的瞬间。如果你也曾在这里留下过光影记忆,或者正打算来打卡,欢迎把你的照片和故事分享给我们!让我们一起,用照片定格三墩的温度。
去年5月,在三墩老照相馆拍了一辈子照片的周泉虎,因为重病自感时日无多,想举办一场生前告别会。去年10月22日,72岁的周师傅如愿举办了“不说再见”生前告别会。
发帖的“三墩老照相馆”,头像就是此前周泉虎师傅的那家照相馆招牌。
2月1日,记者来到三墩老照相馆,门口的老街趁着春节前正在加紧翻修,靠近照相馆东侧的木质两层小楼,工人们拿着电钻正在拆除门窗翻修,老街东侧陈家桥头两边人很多,忙着挑选年货。
照相馆楼上楼下看上去还没有翻修迹象,两扇门半掩着,推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柜台前,看到有人进来,他起身站立,抬起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朝我点头微笑。
他是周师傅的儿子小周,41岁。
他笑着说:“今天照相馆生意都还没开张,不过没事,已经习惯了,我来这边一个多月了,生意不太好。”
小周说,去年10月爸爸办了“生前告别会”后,照相馆一直是小曹在打理,“说实话,现在生意都难做,总不能让小曹一直做,如果算上水电和房租,其实赚不了什么钱,她也得要生活下去啊”。
小周思来想去,觉得再难自己也得接手。“爸爸也劝过我,希望我帮帮忙,再加上也得替小曹考虑,所以我就自己接手了。”
小周说,现在照相馆是他和老婆两个人在打理。
“我和老婆都会拍照,虽然两个人要上班,但我们说好照相馆每天都会有人在的。”
去年周泉虎举办了生前告别会后,很长时间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小周说,爸爸现在身体状态还行,“都在按时吃药”。
小周笑着和我说,“爸爸还是有些个性的”。
我说你性格像爸爸还是妈妈?他想了想,我还是没什么个性。
这一个月来,小周说照相馆给他的感觉还是有些陌生,“毕竟之前都是爸爸在打理”。
就像照相馆墙上贴满了不同年代顾客们的照片,小周说似乎和他们缺少了某种联系,所以他在网上发起征集,也是想把自己和老照片、照相馆连接在一起。
“我在社交平台发了照片征集,想着先要取得对方的同意,将对方保留的或者我们照相馆保留的照片发到网上,如果和对方聊得好,可以让他们说说现在的生活经历和感悟,这样发出来的就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这只是小周的初步打算。
他说,暂时还没想好征集照片后如何去做,但他想着接手后,自己要想办法让照相馆“活”起来。
“不能坐在照相馆里守着,等着别人来拍照。”
我和小周聊起了他接手照相馆后的打算,听得出来,他还是蛮有想法。
比如店里现在除了拍合影、单人照外,还推出了场地租赁,比如说一两个小时、半天或一天出租,他觉得很多人是冲着老照相馆和爸爸来的,再加上照相馆的场景布置怀旧,整个场地就是一个摄影棚,推出这个业务,应该效果还不错。
一个月下来,还真有人来租过照相馆场地,对方是来拍广告的,小周说像现在比较火的微电影或短剧,也有人会需要照相馆这样的场景,说不定还有一定的市场需求。
还有,小周觉得,要让照片也“活”起来,这样照相馆才能活下去。
“我现在在网上征集也是这个想法,首先征集照片,对方同意在网上发出来,再想着通过某种方式讲述照片里的故事,比如说做成视频。”
小周说,这些需要时间沉淀,并不是有了想法就可以马上去做,就像爸爸开了一辈子的照相馆,其实过去和现在拍照片的人很多,拍得好的人也很多,但别人身上没有爸爸的故事,别的地方也复制不了爸爸的照相馆。
他说,目前照相馆应该不会搬,如果换一个地方或内部布局调整,给顾客们的味道就变了。“有个女孩前阵子来我们这里,她说关注三墩老照相馆三年了,总算有机会来到杭州专门打卡。”
“我现在也算是真的接过这家店,总得要努力一下,身上的担子自然要重些,想办法让这家店‘活’起来,才能守下去。”
说完,小周看了看门口正在翻修的老街,“以前这条老街不够热闹,我们的老店也一样,需要动一动想法”。
下午离开时,我向小周提出能否拍张他的照片,小周想想后还是婉拒了,“我总觉得害羞,下次,下次我们就熟了,再拍”。
下午3点左右,照相馆里迎来了第一位客人,一个小伙子拍了一寸照,本来需要收费20元,不过对方说只要电子照就可以,小周只收了10元。
晚上6点,我问小周,“今天只有一个客人吗?”
小周发来一段话:后来还有三个顾客来过。一个拍孩子过新年的,一个写真照贴墙上的,还有个一寸照打印的,总计65元。加上之前小伙子的10元,2月1日总计收入75元。
三墩老照相馆,承载着三墩很多人的回忆,对于照相馆的未来,如何让它守得住,活起来?
小周说,也想请快报读者和橙友们帮忙,提提建议,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