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狮杯“我的家乡”主题征文获奖作品展示

2026-01-04

我的家乡

杭州师范大学附属油车港中学初二(4)班 许炎熙

我的家乡嘉兴,像一块温润的玉,轻轻地嵌在长江三角洲的腹部。它没有上海的摩天高楼,也没有杭州的潋滟湖光,却凭着一汪南湖的水、几条穿城的河、一屉裹着乡愁的粽子,把江南的温婉与厚重糅得恰到好处,刻在每一个乡人的心中。

打记事起,我对嘉兴的印象便总围绕着水。家门口不起眼的小河,是孩童时的乐园。每到春末,妈妈便把我带回爷爷奶奶家,那迎面扑来的乡气总让人沉醉,那混合着的是鱼香虾香,更是童趣的甜。到了初夏,菱角刚刚成熟,爷爷便会划着小船带我去采南湖菱。那是一种没有尖刺的菱,圆滚滚的像枚绿元宝,轻轻剥开薄皮咬一口,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炸开,仿佛能溅到鼻尖。那份独属于南湖菱的清香便永远不会忘却。

到了秋天,河岸边的芦苇黄了头,风一吹便沙沙响。偶尔有灰鹭从水面掠过,翅尖扫起细碎的波光,夕阳洒下,连空气里都飘着水汽的软,让人想随时躺在那份浓郁的秋意之中。

南湖是嘉兴的魂。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南湖边的茶馆,总能看见湖心岛旁的画舫,木桨搅开水面时,奶奶总指着那艘红船说:“当年就是在这儿,开了那改变日子的众人会议。”现在才懂,这汪平静的湖水中藏着怎样的热血。再一次去到南湖,岸边的绿荫更茂了,革命纪念馆的玻璃正映着蓝天,红船依旧静静地停泊在湖面,成了刻在嘉兴人骨子里的骄傲与自豪。

每到端午,妈妈便会带着我包一上午的粽子。妈妈包粽子时总爱系着那条棕绿色的围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蒸汽香味。她先把泡得胖乎乎的糯米倒在小盆里淘洗,指尖划过水面带起细碎涟漪,等沥干水,便用勺子舀进漏斗似的油亮粽叶,随后放入的蜜枣更是点睛之笔。扎上线后,包好的粽子一个个掉进锅中,不一会儿,满屋就飘起糯甜的烟火气。

这几年嘉兴发展得更快了。高铁穿过城时,窗外的稻田变成了科技园,但老底子的模样依旧存在:西塘的廊檐下,红灯笼照旧在晚风里晃;乌镇的蓝印花布挂在竹竿上,风吹过时像翻涌的云;月河街的老石桥上,还能看见老爷爷牵着孙子慢慢走,石板缝里的青苔,还带着当年的湿。

河岸边的柳树更绿了,老巷子里的墙绘多了红船的影子,连卖糖块的阿婆都笑着说:“现在日子好啦,当年红船上盼的,都成了真!”

我的家乡

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凤鸣未来学校六(3)班 王柳鑫

我的家乡在奉化,提起它,舌尖先泛起蜜桃的甜,心里再涌起家人们的暖——那里的每一季风光里,都裹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陪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念想。

春分一到,村里的桃园就成了粉色的海。奶奶总爱牵着我的小手往桃园走,她的手掌粗糙却暖和,指腹上还留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拽着我时,总怕我跑太快摔着。风一吹,桃花瓣簌簌落下来,沾在我的发梢、衣领上,我蹦着去抓,奶奶就站在一旁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温柔:“慢点儿,别碰着树枝。”

入夏后,桃园里的桃子挂满了枝丫,粉嘟嘟的,透着诱人的甜。每到周末,爸爸总会提前备好竹篮,带我去摘桃。他怕树枝太高我够不着,就把我架在肩头,稳稳托着我的腿:“看准哪个摘哪个,爸爸给你举得高高的。”我选中最红的那只,爸爸帮我小心摘下来,还会先在衣角蹭蹭绒毛,再递到我手里。一口咬下去,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到胳膊上,我吃得满脸都是。

秋凉时,爷爷总念叨着带我去爬雪窦山。山路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我走得慢,爷爷就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喊我:“快来,爷爷给你捡了片红枫叶!”他的背有些驼,却总爱走在我前面,遇到坑洼的地方,就转过身来扶我,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让人特别安心。

冬天若下了雪,家门口的石桥就成了我的乐园。妈妈会陪着我在桥上堆雪人,她先帮我滚好雪人的身子,再教我揉圆圆的脑袋。我手冻得通红,捏雪时直往回缩,妈妈就把我的手放进她的口袋里暖着,自己却光着手帮雪人做眼睛——用黑纽扣当眼珠,用胡萝卜做鼻子,最后还解下我的围巾,给雪人围上。“你看,雪人跟我们囡囡一样可爱。”妈妈笑着说。

如今我走到哪里,都忘不了奉化的甜桃、雪窦山的风,更忘不了家人们的陪伴——奶奶的温柔、爸爸的疼爱、爷爷的守护、妈妈的温暖,都藏在故乡的每一季里。这就是我的家乡,有最甜的果,最美的景,还有最爱我的人,我爱我的家乡,更爱把家乡变温暖的家人。

一湖风月,一抹牵挂

杭州师范大学附属益农初级中学初二(7)班 翁廖靖琳

风月为笺,牵挂成墨

在岁月的长卷里,总有一座城,以风月为笺,以牵挂为墨,在我心头晕染出永不褪色的图景。那是杭州,是柳丝绾就的温柔,是桂香酿成的相思,是一湖碧水载着的千年梦,也是我灵魂深处,最绵长的眷恋。

风荷初绽时,记忆浸满桂香

晨光如一层薄纱,漫过宝石山苍劲的轮廓,将西湖从睡梦中轻轻唤醒。彼时的湖水,像被打翻的绿釉瓷瓶,在微风里漾开细碎的涟漪。那年我初次随家人到杭州,行至北山街时,脚步便被眼前的景致钉住——岸边的垂柳像千万条丝绦垂入水里,每一根都似一把翡翠雕琢的簪子,风一吹,簪子就搅碎了湖面的金箔,把满湖的光色搅得恍若秋思,连远处雷峰塔的倒影,都在这涟漪里晕成了宣纸上的淡墨。这是杭州在我记忆里的第一个吻。

小学时,外婆总爱牵着我,在断桥边的石凳上一坐就是一下午。我蹲在一旁看湖里的游船,乌篷船的木桨轻轻划开水面,像把一匹绿绸猛地裁出细纹,可没等我看清,那些细纹又被水波温柔地糅在一起。我总问外婆,白娘子是不是真的在这断桥上,等过许仙。外婆笑着摇头,掐下一朵刚落在她肩头的桂花,别在我耳后:“咱们杭州的故事,都藏在这风里、这树里呢。”

烟火入味处,风月酿成诗

后来上了初中,课业再忙,我也总爱在周末溜到河坊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的脚步磨得发亮,两旁的老字号铺子前,朱红的灯笼摇着旧时光的影。“知味观”的糖桂花香气,隔着半条街就能勾得人脚软。我常钻进那家卖定胜糕的小店,刚蒸好的定胜糕还冒着白汽,咬一口,豆沙的甜混着米香,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把杭州深秋的凉都熨得服服帖帖。

最难忘的是一年中秋,全家去湖滨公园看灯光秀。当音乐响起,西湖对岸的建筑忽然亮起流光,雷峰塔、断桥的轮廓在楼宇间流转,湖水倒映着璀璨的灯影,仿佛把整个杭州的美都糅进了一汪碧水里。我靠在父亲的肩上,忽然明白,杭州的美从来不是烈火烹油的张扬,它是柳梢的风轻轻拂过脸颊,是湖面的波悄悄漫过脚踝,是老街上商贩的叫卖声,是定胜糕里的豆沙甜,更是一代又一代人守着的、化在烟火里的温情。

土地深处的咸味

杭州师范大学附属益农

初级中学初二(7)班 李徐灵晗

我的家乡益农,这个名字像一粒饱满的谷粒,坠落在萧山最东边的沙地上。它不掩饰自己的出身——益农,利于农耕,利于农人。这里没有奇崛的山水,它的全部传奇,都平铺于大地,沉淀为一种无处不在的滋味——咸味。

这咸味,被我的外公外婆、我的爷爷奶奶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农人,酿进了他们最伟大的作品里——益农的芥菜。她们的作坊,便是整个天空与四季。收割芥菜,拌入粗盐,置于缸中,等待乳酸菌赋其最初的魂魄。用自己的双脚踩踏,踩踏出汁水,踩踏出美好的未来。

我外公外婆腌芥菜,晒芥菜的姿势,是我见过最虔诚的劳作,是世界上最大的工程。外婆系着藏青色的围裙,用畚斗把外公已经切好的芥菜倒进巨大的缸里面,铺平撒上一层盐,外公用洗净的充满土地味道的双脚,沿着缸边一圈一圈,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节奏踩踏。春日的暖阳榨出他额头的汗珠,落入缸中,瞬间消失无痕。那咸味,便这样融了进去。他们搬运踩踏的不是芥菜与盐,而是光、是风、是汗水,是他们沉默而坚韧的一生。

接下去重要的事情就是晒腌制好的芥菜。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日光的移动,听着天气预报。晒芥菜的好日子来了。外公外婆把缸里腌制的芥菜用脸盆一盆一盆端出来,晒在早已搭好的竹席上。这一趟一趟的移动,是对生活的热爱啊。等所有的芥菜都上了竹席,空气中马上弥漫着一阵芥菜特有的清香,伴着光、风,在春风中微微酝酿,酝酿。

我曾问外公,腌芥菜的秘诀是什么。他只是用沾着咸味的手碰了一下我的嘴唇。那一刻,一种复杂无比的咸味在舌尖炸开——先是阳光的暴烈,然后是芥菜的醇厚,接着是时光的绵长,最后,竟泛起一丝奇异的味道。我蓦然懂了,那最深处的滋味,原是土地本身的咸,是汗水的咸,是生活最本真的味道。

如今我尝过万千滋味,却始终无法忘怀那口酱菜的咸。它让我明白,我的家乡从未用糖或蜜来定义生活。它诚实得如同那片略带盐碱的土地,坦诚地告诉你:生命的底色或许是咸涩的,但只要你像祖辈那样,不失勤劳与耐心,便能了解到生活最本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