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说她是“苏东坡本坡” 戴军看到结尾忍不住掉泪

63岁,茅威涛回归本真

2026-01-04

越剧《苏东坡》演后谈环节,茅威涛与编剧何冀平谈笑风生。

越剧《苏东坡》演出前,茅威涛在后台换装。

越剧《苏东坡》演出结束后,茅威涛回到后台,与前来探望祝贺的戴军、朱丹等友人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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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尝试引入了AI创作

顶着39℃的高烧准备彩排

2025年12月27日,蝴蝶剧场后台,所有部门各就各位,为2个小时后的越剧《苏东坡》内部彩排场做准备。

“她到了演老生最好的时候。”服装设计王秋平做着最后的服装调试,与茅威涛合作多年的她,在这次的《苏东坡》里有了全新的体验:“我们首次尝试引入了AI参与创作。”

茅威涛所在化妆间,是个奇妙的能量场。照片墙上,贴满了她的合作对象、好友,甚至还有一张是辛芷蕾。

2024年,她在蝴蝶剧场出演了自己的话剧《初步举证》。

“子瞻兄——”从越剧腔调转为普通话,“这个眉毛怎么样?”在剧中饰演反派的“章惇”进来化妆间,来寻求茅威涛的建议。“昨天我忘记说,你最后那个转身要不要调整下,因为他这时候很心虚。”茅威涛说。

又一会儿,苏东坡的小妾“王朝云”来了,“我蛇不蛇精?”茅威涛瞄了一眼,指了指自己嗓子,示意嗓子不宜多说。

吃完饭,茅威涛去隔壁给嗓子“上药”。这个流程持续了好几天,她刚刚从39℃的高烧中恢复。友人带着妈妈来探访,茅威涛对着镜子笑笑,“阿姨我们10年没见了,我没太老吧?” 最后一位到访的是导演司徒慧焯,大家为最后的上台加油打气,齐喊“fighting”。

编剧说茅威涛是“苏东坡本坡” 戴军看到结尾忍不住掉泪

大幕拉开,大戏上演。

一把躺椅,一根竹子,苏东坡从梦境中醒来,记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个躺椅,成为了贯穿《苏东坡》全剧的一个意象。茅威涛在排练中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她跟导演建议,想拿一本书盖在脸上。这个画面来自她的父亲,“我父亲就经常会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我有时候回家,正好我父亲在那晒太阳,一本书就搁在脸上”。

排演《苏东坡》,还让茅威涛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随着年龄到了60,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感悟,比如说以前因为母亲的去世,我有恐惧,恐惧死亡,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好像不惧怕了”。

10年后再战舞台,茅威涛坦言“体能是断崖式的下降”,但是她的表演依旧有精准的能量。“她说我是苏东坡本坡!”茅威涛在几天后接受采访,说起何冀平看完首演后的评价。那一刻,茅威涛神情中闪耀着得意,那是一种天生表演者会拥有的特质。

“她借苏东坡之口,在舞台上喊出了那一声——‘谁怕!’”看到越剧《苏东坡》的结尾,主持人戴军忍不住掉泪,他在自己的公众号动情地写道,“我在黑暗中落泪。那不是感动,而是被一种罕见的完整所击中。”

63岁的茅威涛,在整部戏的结尾,一层层褪去戏服,摘掉帽子,再脱下厚底的靴子。身边所有的人都委婉提醒她,这样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他们说,哎呀,你靴子脱掉了,会不会太矮了?”台词是“谁怕”,茅威涛说自己也是什么都不怕了,“我这时候已经不在意好不好看了。我只有这样,去掉所有的枷锁,回到本真,这时候我才是真正的苏东坡。”

茅威涛的“以身入局” 让越剧这驾马车留下新的印记

杭州首演之后,越剧《苏东坡》即将开启自己的巡演之路。

A组“60+”的茅威涛与B组“30+”的张亚洲,将以“老带新AB组”的模式,把一出全新的《苏东坡》带给观众。

从台前转向幕后,再从幕后走向台前。

这是一次耗费很大心力的“归来”,更是越剧乃至中国传统戏曲在守正创新道路上的一个精神标杆。苏轼的轼,是路上的车辙的意思,茅威涛的“以身入局”,正试图让越剧这驾马车,留下新的印记:越剧《苏东坡》用实验性的舞台语言为越剧探索边界,它可以不局限于地方剧种,它更可以成为承载哲学思辨与民族风骨的现代艺术。

本版摄影 记者 陈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