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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潘卓盈
一定要出去闯闯,哪怕鼻青脸肿。当年的余华,还不懂任何写作技巧,完全凭借自己那股子锐不可当的才气,将一部《十八岁出门远行》推向当时中国文坛的巅峰。时至今日,依然有不少读者感慨,这才是余华最好最牛的作品。
今年,《十八岁出门远行》再次出版。这本小说可以说是余华掏空灵魂写出的,你能看到“潦草小狗”余华初入社会,被现实击溃的样子,也能看到迷茫的余华涅槃蜕变,和自己和解的过程。这部小说的发表,在当年的文坛,堪称石破天惊的大事。余华回忆说,当年《北京文学》的副主编李陀,看完稿子后直接兴奋地冲到房间,激动地对当时名不见经传的余华说:“你已经走在中国文学的最前列了!”随后,《北京文学》把这部小说作为1987年新年第一期的头版头条来刊登。
这部小说在发表后,不出意外地一鸣惊人,并以旋风般的姿态席卷全国,甚至惊动了当时的文化部部长王蒙。这位文坛泰斗,当年同样是靠写青春文学扬名文坛。然而,他却在余华这个晚辈的作品里,感受到了余华对青年人更为犀利和深刻的洞察,以至于忍不住想和余华来一场“诚恳的对话”。
这部余华深挖自己的小说,让无数和他一样困惑彷徨的年轻人,感受到了发自肺腑的共鸣与震撼。余华当时的室友莫言,读完这篇小说后,就悄悄写下了一篇热情洋溢的读后感——《清醒的说梦者》。一代代年轻人,也和那时20多岁的莫言一样,从这部小说中感受到了直击灵魂,足以热泪盈眶的震撼与共鸣。
写出《十八岁出门远行》前的余华,正在经历长达五六年的人生困境。1977年到1978年,余华先后两度高考落榜,家人帮他谋到了一份牙医的工作。余华说,那是一份让他极度痛苦的工作,诊所就像一个草台班子,带他的牙医只演示了一遍,就催着他上岗开工。而病人张开的嘴巴,则成了他眼中世上最没有风景的地方。那些年,他拔了一万颗牙,内心经历了一万次挣扎,几乎每天都在惆怅,自己的人生,难道就这样了吗?
终于,所有的压抑和内耗,在余华26岁的那天,找到了出口。他以自己18岁后的经历为原型,在一天之内,写成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成长故事。如果你也对这个世界充满迷茫和困惑,如果你也深陷与自我、与世界的斗争里无法自拔,不妨读一读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