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笕桥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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笕桥英烈
2009-08-09
  航校旧址,醒村39号,当年蒋介石来航校时住此楼。
  航校旧址,小楼为当年飞行员宿舍。
  夏潮明老人幼时曾在航校子弟小学读书。
  笕桥镇黎明村王东来老人,“8·14空战”的目击者。
  笕桥老街
  进入笕桥机场,林荫道旁仍然散落着几处碉堡。当年高志航和飞行员们就是沿着这条路,赶往机场作战。
  高志航
  刘粹刚

  笕桥

  八一四,西湖滨,海风怒吼山岳倾,浓云如墨天地昏,血溅何兮我雏鹰。志航队,飞将军,群英奋起如流星,掀天揭地鬼神惊,中华男儿万人敌,笕桥精神万古新!——抗战歌曲:《永生的八一四》

  

  

  时光到这里分明慢了下来

  

  八月初的一个早晨,大雨如注。我们到笕桥镇寻访亲历过“8·14”空战的当地老人。

  城市发展如此之快,笕桥早已不是杭州人老观念中的郊区。曾有人将笕桥说成是杭州的“化外之邦”,引起网友大大不满:“什么化外之邦?不知道不要乱说,你知道中央航校吗?你知道笕桥空战吗?民国的时候笕桥已经是杭州有代表的地方了!”

  还有人买了笕桥的商品房,抱怨头顶航线吵,引来网友打酱油:“想要笕桥机场搬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机场,你爷爷辈就归空军用了,笕桥机场是中国空军的摇篮……”

  雨水将笕桥老街洗得黑白分明。老街长不到八百米,宽七八米,沿街皆平房,有卖喷香烧饼的,有开老式理发铺的,时光到这里分明慢了下来。三两老人聚于门前檐下,闲看落雨话当年。雨水顺屋檐而下,叮叮咚咚,悦耳如“小桥流水人家”这样的古意境,竟是城市里早已绝迹的江南老街的格局。同行者都兴奋不已,“这就叫‘撩檐水’啊,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镇政府的宣传委员文娟高跟鞋踩进水汪凼一点也不痛惜,“这么走走多舒服啊,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小时候从村里来一趟老街,就像进城了,三分钱一碗的馄饨,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味道……”

  那是童年的味道,是江南的味道。1937年8月14日以前的笕桥老街,也是这样的味道吧?宁静温和的古中国气息。就连气氛也极相似,“8·14”的清晨,杭州也是大雨如注。

  

  千年古镇曾经“烧得精光”

  

  “8·14”那一天,笕桥镇八岁男孩周明燮跟着大人逃难去了塘栖。即使稚嫩的孩童也记得彼时的老街有多兴旺:茶店、米店、药店林立,农民一早就聚到茶店讨价还价着柴禾、冬瓜的今日价钿。小镇无一处懒摊,人家门前河水很清,山川田畈收拾得整整齐齐。这副光阴永远停驻在了童年世界里——1938年正月二十日,日本鬼子一把大火从乔司烧起,一路烧到笕桥,将千年古镇化为一座废墟。“烧得精光”,周明燮从雨檐下伸出手来,从街头划向街尾,此刻他已是八十老翁了:“只余一只‘尾巴’没烧,就是现在镇政府的位置,当时是座土地庙,日本宪兵队驻在那里。”

  历史弹指七十年,说它已经远去,我有刹那的恍惚。

  现在的笕桥老街重建于抗战胜利后。笕桥人从乡下买来旧房子的构件,胼手胝足,再造了一个家园。中国老百姓的坚忍,都在这条老街里。

  老街上,85岁的夏潮明安稳地守着他的家园,一个琳琅满目的杂货铺。1937年的小夏潮明,因为堂哥在笕桥中央航校任机械师,得以进入航校子弟小学念书。机场对小学生十分宽容,“戒严时要喊口令,我们没口令,喊一声‘子弟小学’,哨兵就放行了。”他说见过蒋介石“较关多次”,因蒋介石是航校校长,也是子弟小学的名誉校长。蒋介石到航校大礼堂讲话,小学生就跟在后面跑。傍晚,男孩常常跑进机场“白相”,看“双翼膀的黄飞机”徐徐降落在跑道上,看英武的飞行员潇洒地走近,少年的心中激荡起英雄的梦想。

  

  飞行员们奋力蹬车,穿越田畈,冲进机场

  

  1937年,胡仁村少年王东来14岁,参加了笕桥地方防护团的童子军。胡仁村就是现在的黎明村,离老街很近。1937年8月,笕桥航校教官、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8·14”空战的指挥员、大英雄高志航,就住在王东来家里。

  “当时机场已经不安全了嘛,飞行员都疏散到老百姓家里。”王东来父亲是做蔬菜、药材生意的,家有新老房屋十一间。王家腾出五间屋,住进了十多位飞行员。

  他们是那么年轻而富有朝气,就像村口高大的枫杨树,在骄阳中浓绿如新。

  高志航个子不高,东北口音,人蛮和气,“经常勉励我要好好读书”,还给老百姓宣传防空知识:空袭时躲到桌子底下,上面用两床棉被盖住,“这样子保证你安全,除了炸弹。”高志航对房东说。棉被和桌子当然挡不住炸弹,可能因为那时飞机机关枪的穿透力不强,几床棉被和桌板大概是抵得住的。

  “白天他们都处于待命状态,穿飞行服、佩手枪。一旦有情况,设在‘钱公亭’(音)的防空监视哨马上打来无线电,他们人手一部赛车,骑上就走,几分钟就到机场了。”

  从王东来家到机场约有1000米。将眼前密集矗立的豪华农居房从视线里清空,想像着七十年前旷天低树的田野,飞行员们奋力蹬着赛车,飞快穿越田畈,冲进机场,登机作战……

  没有任务的时候,飞行员便在屋子里搓搓麻将,消解紧张等待的时光。

  “8·14”空战后不久,他们开始收拾行装,和村民告别。“我们要去武汉了。”他们告诉王东来。“跟我们走吧!”他们邀请房东一家一同撤往大后方。王父认真考虑过这个建议,可是家有房屋十一间,他舍不得背井离乡。

  十一间房屋,在五个月后的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如今86岁的王东来坐在自家的农家豪宅里,隔着一个宽敞的庭院,指向精美雕花大铁门旁的位置:“当年高志航就住在那儿”,又一指身后:“刘锐刚就住在我家后面的陆家墙门里。”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王东来说。

  

  杀退了倭奴,恢复我河山……我们再娓娓清谈

  

  王东来在纸上写下“刘锐刚”三个字,“音是这个音,字就不晓得了”。片刻之后我恍然,老人说的是“刘粹刚”啊。

  刘粹刚,“九一八”事变后投笔从戎的东北青年,1932年笕桥中央航校第一批入学的飞行生,是抗战初期中国空军击落日机最多的王牌飞行员,与高志航并称空军“四大金刚”。

  这样的描述不足以让我们感受到一个历史人物的温度。是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让“刘粹刚”这个名字血肉丰满。

  1933年春天,笕桥航校第一期飞行生完成了初级训练,星期六,刘粹刚和同袍坐火车去杭州玩。星期天下午,再搭火车回笕桥。在城站候车时,20岁的刘粹刚第一次见到了18岁的许希麟。

  “谁家闺秀,如是风姿?”在写给许希麟的第一封情书里,刘粹刚如此古典而热烈地表达着一见钟情的震撼。

  名门闺秀许希麟,祖父是前清的世袭盐官,她在家里被下人按照清王族的习惯叫作“大阿哥”,此刻刚从杭州高级中学师范培训班毕业,由教育局派往笕桥附近的临平镇,担任镇立民众小学的校长。十八岁的女校长,娟秀温雅,绽放着新鲜初放芽的光芒,叫人如何不想她?从做学生到当校长,不知收到过多少情书。然而小姐端庄自重,“有破一百六十封纪录而得不到片纸只字回音者”。

  每星期六下午四时,许姑娘准时搭乘火车回到杭州家中,星期天,再搭沪杭甬班车回临平。杭州、笕桥、临平,是火车沿线的三个站点。

  有着军人果敢的刘粹刚立刻行动起来。第二个周日,他来到城站,使出了侦察手段:他跟着她在临平下车,他看着她走进了民众小学。他拉住学生询问,打听到了姑娘的底细,心中十分快乐,掏出一张飞机照片,委托孩子转交给他们的校长。

  这一天,刘粹刚步行了三个小时才回到航校,快乐涨得满满,竟又驾驶飞机至学校上空盘旋。直看到许希麟如母鸡护着小鸡般把学生都赶回教室,才醒悟自己太过鲁莽了。

  刘粹刚给姑娘发出了热情洋溢的情书:“余因目睹日人在东北之暴形,毅然应考,决志入伍,庶将来能尽此国民之义务也。”今天看来着实富有文采且书法清健,却被许希麟小姐毫不客气地当做学生作业批改一番,还用红笔圈出几处错字——从小学生处打探来的消息并不准确,姑娘的名字被错写成了“希龄”。

  回音石沉大海,刘粹刚再没有勇气在火车上出现,他采取了迂回战术:写信。显然,这是一个信写得极好的男子,矜持的芳心终于为之打开,这一年12月10日,姑娘答应了他的约会,地点就在两人初遇的城站。

  1934年,两人在西湖边的天香楼订了婚。风雅的年轻人,还到西泠印社刻了一对铜雕印章以志纪念。一年以后,他们在杭州举行了盛大婚礼。中间又有曲折:按规定飞行员不到28岁不能结婚,结果大队长高志航成人之美,悄悄去了上海,避开了刘粹刚的“违纪行为”。

  无论世事如何变幻,在每一个时空,都会有这样柔嫩喜悦的故事,如春天一树树的花开,让所有的苦难都有了存在的意义。

  “8·14”笕桥空战那天,刘粹刚率队在上海的天空,穿越云层与炮火,向日军阵地投弹。

  他致信妻子:现在不是我们的时候,我们的时候,是在杀退了倭奴,恢复我河山,我中华民族永存于世界的那一天,那时候,我们再娓娓清谈。

  

  日军的目标是炸毁杭州笕桥机场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杭州保持了镇定。虽然所有的白粉墙都刷成了黑色,以防日本飞机的轰炸,整个城市显得古老而灰暗。但是杭州老百姓有一种自信:杭州是菩萨保佑的福地,不会受到战争侵害的。然而千里之外的北方烽火,很快烧到了南方。1937年8月13日,淞沪大会战开始了。8月14日14时50分,日军精锐木更津航空队和鹿屋航空队从台北出发,18架“三菱96”式轰炸机分两批往杭州上空飞来。

  他们的目标是炸毁杭州笕桥机场。

  几乎与此同时,高志航的第四驱逐机大队正从河南周家口机场飞来。前一晚,高志航冒雨前往南京领命:“不惜代价,歼灭进犯上海的日本第三舰队!”他立刻电告他的第四大队:“全大队于14日飞抵笕桥,并将我之座机派专人随同飞往。”

  8月14日的杭州正处台风之眼,天空雷雨交加,四大队的黄色“霍克3”驱逐机机群在气流中颠簸,迎着呼啸的风雨前行。

  从南京赶回的高志航浑身湿淋淋地站在机场跑道上,焦急地搜索着雨幕中的天空。防空哨刚刚打来电话,9架敌机正经曹娥江飞向笕桥。四大队的飞机此时降落,岂不是给日本轰炸机做了盘中餐!

  雨云里钻出一个黑点,两个、三个,是黄色的霍克机!飞机盘旋在机场上空,领头的中队长李桂丹已对着跑道俯冲下来,跑道上掀起一片水浪。

  高志航对着飞机挥手大叫:“停止关车!停止关车!”李桂丹一眼看到大队长焦急的神色,马上一拉操纵杆,轻巧的“霍克”机一昂头,又冲上了天空。编队的飞机见状,也立刻一架一架重新上天。高志航长舒一口气,转头见自己的座机已滑到身旁,立刻跳进机舱,昂首上天。四大队辗转千里,未及加油加弹,便投入了空战。

  

  这哪里是在空战,分明是在“空中拼刺刀”

  

  20分钟后,雨停了。云层中传来低沉的轰鸣。日军轰炸机来了,它们三个一组呈品字形编队,在五百米高空投下炸弹。两声巨响,机场的机库棚顶被炸飞了。

  听到轰炸声,隐藏在四千米云雾之中的高志航机群,立即穿云下降,骄纵的敌机根本没有想到空中竟有中国飞机在等待。高志航率先锁定目标,敌方飞行员一边俯冲摆脱,一边将炮口伸出来。高志航重重压下扳机,敌机油箱被击中,栽入钱塘江畔。来不及抛出的炸弹触地爆炸,火光冲天。

  地面上,笕桥机场高射机枪连连长曹觉迟完整地看到了高志航首开击落日机的全过程。他在日记中写道:“我机场南面的各门苏罗通机关炮开始射击。敌机正在向左转弯,薛班长喊叫:打中了,打中了!我也看到敌机右翼抖动了一下,急向大青山方向逃窜,已脱离了苏罗通的有效射程。正当我们惋惜之时,士兵们高喊:连长、连长,快看,我们的战斗机截住了这个狗强盗!”

  “转瞬之间,战斗机就把它揍下来了。”

  被高志航击落的是鹿屋航空队领队指挥官新田慎一中佐,绰号“凶猛之熊”,是日本著名试飞员。

  中国飞行员斗志昂扬,攻击异常凶猛。在日本飞行员看来,这哪里是在空战,分明是在“空中拼刺刀”。

  天上进行着史无前例的空中大战,地上,胆大少年王东来没有趴到桌子底下,而是爬到树上观看起来。他的“民间直播”糅合了直观与想像,像小说般生动:“我们的作战方式就是土法叫做‘胡蜂叮瘌痢’——一只一只叮,叮牢一只飞行员就想:×××,这下不客气,要给你一点苦头吃吃!‘嗖嗖嗖’机关枪打出了一梭梭子弹!”

  被击中的日本飞行员跳伞,王东来跟着地面警卫部队搜寻,目睹抓获一名受伤的日军飞行员:

  “我们是地方防护团嘛,上面马上叫我们跟着掩护营去寻,掩护营是警卫中央航校的。寻到浩天荡,看到一个坟墩,坟墩前有一棵石楠树,树上挂着一个白色的东西:降落伞!掩护营士兵拔出手枪,跑进田畈,果然有个日本兵站在那里,腿受伤了,脸色白寥寥,手里拿着一把东洋驳壳枪。我们士兵‘叭’地朝天开了一枪,叫他‘武器放下!’他乖乖放下了枪。我们抬了他走,先送到航校医务站包扎,再送到官巷口的广济医院(今浙医二院)。”

  “8·14”空战三十分钟,高志航击落日机一架,全大队击落日机三架,中国战机仅四架受轻伤,中国空军漂亮完胜。

  

  笕桥空战戳穿了日本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两个小时后,杭州报纸就出了号外:“号外!号外!0比6!中国空军无一伤亡,击落日军轰炸机六架!”

  杭州沸腾了,中国沸腾了。虽然战绩被喜悦地扩大了,却更像是一个伟大的预言。更大规模的空战开始了:次日凌晨,无法相信自己失败的日机从他们的“加贺号”航母上起飞,再次袭向杭州和上海,进行“史上空前的越洋轰炸”。据日本航空史学专家野原茂《史上空前的“越洋轰炸”敢行之勇者》记载,仅8月13、14、15三天,日机就被击落十二架,96式轰炸机被击伤不能再战的,仅15日一天就超过十架。

  三天后,两个日本航空队被迫暂停这种半自杀性的攻击,鹿屋航空队队长石井义大佐剖腹谢罪。

  笕桥空战戳穿了日本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震动了整个世界。世界各大报纸和通讯社都详细报道了此次空战。

  8月15日的空战中,高志航击落两架日机后左臂中弹。他被送到广济医院治疗,蒋介石特地汇来一万元给予褒奖,并亲书手令:高志航晋升为空军驱逐机上校司令,第四航空大队更名为“志航大队”,“8月14日”为每年的中国空军节。

  到8月底,笕桥空军在空战中共击落敌机29架。

  这是抗战初期,中国空军最可歌可泣的一页。

  

  希望你在人生的旅途中永远记着,遇着了我这么一个人

  

  在咬定敌机的那一瞬间,中国飞行员也注定了自己悲壮的宿命。随着抗战局势的日益艰难,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如流星雨般,前仆后继地陨落在中国的长空。

  在黄河边的风陵渡战场,一名日本记者拍摄到了一名中国飞行员的坟墓。那名飞行员的飞机在空战中被击落,当日军逼近的时候,这名双腿都已被切断的飞行员拔出手枪,饮弹自尽。

  日军折服于他的勇气,掩埋了他的遗体,并树立了一块墓碑:“故中国航空士骆春霆之墓”。

  骆春霆,是中国空军第五大队的少尉飞行员。

  拍摄照片的日本记者赞叹:这个飞行士好勇猛啊。

  1937年11月21日,高志航在周口店机场被日机炮弹炸中,当场殉国。死时,他的双手紧紧握着飞机操纵杆。时年29岁。

  此前的10月25日,刘粹刚已经成仁。从8月16日到10月12日,这个25岁的勇士创下了一人击落十二架敌机的奇迹。他本来还可以杀退更多的敌人,却在支援山西战役迫降时,不幸撞上城楼。

  在给妻子的最后一封信中,他写道:“我最亲爱的麟,假如我要是为国牺牲杀身成仁的话,那是尽了我的天职。因为我生在现代的中国,是不容我们偷生片刻的。我只希望你在人生的旅途中永远记着,遇着了我这么一个人。”

  “你死是为了谁?”1944年,林徽因写下长诗《哭三弟恒》,痛悼自己在成都空战中阵亡的弟弟、笕桥航校第十期毕业生林恒——“你死,是相信今后多少中国人的幸福比自己要紧,是为了那不朽中国的历史,还需要在世上长久。”

  笕桥中央航校

  链接——

  

  笕桥中央航校

  

  笕桥中央航校旧址位于笕桥镇东北部横塘村,由清末81标马队、炮营校场改建。1930年,蒋介石决定在原中央军校航空班的基础上,择址杭州笕桥,扩建为中央航空学校。1931年春,校舍和机场建成,并先后在洛阳、广州设立分校。

  至抗战前笕桥中央航校培养了500多名飞行员和航空机械方面的空军人才,许多毕业生在抗日战争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笕桥机场也是抗日战争初期空战的主战场,1937年8月14日,高志航大队长率机击落多架日本海军航空大队战机,“8·14”空战创造了中国空战史上光辉的战绩,这一天也因此被国民政府定为“空军节”。

  抗战中,航校先后迁往云南昆明、巴基斯坦拉合尔,并改名为中央空军军官学校,至抗战胜利学校又迁回杭州原址。1948年冬,迁往台湾。杭州解放后,航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接管,仍作为航空学校和军用机场使用。1957年,改为军民两用机场。2000年,因萧山机场建成使用,笕桥机场完成了民航的历史使命。目前航校旧址建筑基本保存完好。

  

  (本文参考资料:《空战英雄刘粹刚的生死恋》陶恒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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