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5

(紧接第1版)村党支部书记、主任余悦坐在村民代表旁,认真记录着每一条建议:五彩稻田、荷花池等景观需打造网红打卡点,稻香餐厅标识亟待优化……这样的面对面交流,早已成为孙家畈村的常态。

“老百姓的需求,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余悦在淳安县党的建设工作会议上作交流发言:“我对照‘发展带头人’要求,去年主动承包村里的荷花池,种荷花,卖风景,引客流,并开办微信短视频账号‘大墅底下小悦悦’,发布短视频40余条,其中一条视频播放量超千万,不仅让更多人认识了孙家畈,更直接带动农产品线上线下销售5万元,成功实现‘流量’变‘销量’。”

“我知道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我想,乡村振兴最终要依靠青年的力量,即使再微小的努力都值得点赞和鼓励。”余悦深知,“我有很多短板与不足,但我有带动村民共富的决心,有为民谋福利的真心。”

徐军,枫树岭镇党委委员,年轻、干劲十足。见到他时,他正忙着联系一个有返乡意愿的游戏主播:“这个主播很年轻,是本地人,在外闯荡了一些年,如今想回来创业。”徐军很是开心。

作为淳安县首家乡村振兴创新创业孵化器,位于枫树岭镇的大下姜乡村振兴创新创业中心,最近几年吸引了62家注册企业,业务涵盖特色农产品开发、文化艺术传播、医疗科技、栀子精深加工、茶叶精深加工以及直播电商等领域,初步形成多业态协同、多主体联动的创新创业发展格局。

徐军说:“创新创业中心通过专家指导、政策激励以及金融助力等方式,让乡村梦想客‘来了就有房,来了就有伴,来了就有梦’。”

生活发生巨变,信心逐渐积聚。争做“四种人”,这通俗易懂却重若千钧的话语,成了党员干部的一种信念。

价值引领,用自己的方式写下生动的注脚

如果说下姜村和大下姜的实践是“点”与“面”的探索,那么“四种人”不仅是精神指引,更成为一种深入人心的价值坐标。它重塑了干群关系,激活了乡村发展的内生动力,推动物质和精神的共同富裕从愿景走向现实。

在“四种人”要求的感召下,淳安的党员干部与群众之间建立起深厚的信任。这种信任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转化为人人向往的美好生活。

淳安县委组织部的同志深有感触:“光靠热情和觉悟是不够的,必须有刚性的评价体系和激励机制。”

2017年,淳安县委出台《关于践行“四种人”要求锻造勇立潮头铁军排头兵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发展带头人、新风示范人、和谐引领人、群众贴心人”的具体实践。2018年,在农村、机关等全面推行“四种人”支部堡垒指数和党员先锋指数考评管理,先锋党员、警示党员一目了然。

当我们把目光从枫树岭镇投向更广阔的山乡,会发现每个村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四种人”写下生动的注脚——

在城东社区,社区党总支书记吴其敏用三个小故事形象诠释了什么是“新风示范人”:建垃圾主题公园引导居民养成分类习惯,打造“暖蜂驿站”温暖快递小哥,腾出场地建设婴幼儿成长驿站解决年轻父母带娃难题。“做社区工作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把一件件小事做实做细做到群众心坎上。”吴其敏说。

石林镇岭足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方玉萍用一套“三员急递”机制给出了“和谐引领人”的样本。村民之间有矛盾纠纷,村干部、民警、网格员同步到场,各展所长:讲政策、释法理、以邻里亲情柔性疏导。去年以来,快速化解纠纷12起。“没有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就是用心用情化解矛盾,把小事做实,积少成多,就能引领村庄和谐发展。”

在海拔更高的胡家坪村,王阜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罗春贵则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了“群众贴心人”。这个户籍人口仅473人的小山村,人员居住分散,最远的自然村到村委楼要步行两小时。留守老人吃饭是最大的难题——2024年村里建起老年食堂,党员义务送餐上山、送到田头。村干部还实行“全程代办”,从建房审批到医保缴费,从代取快件到陪同就医,全年代办240余件。

罗春贵对自己身份的理解朴素而深刻:“我是官,是老百姓的父母官,要为老百姓办实事做好事;我又不是官,是最基层的普通干部,绝不能有官气官威官样。”这话有点“矛盾”,却恰恰点出了基层干部最可贵的那份自觉——既要扛得起责任,又要俯得下身子。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但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是:淳安的经验,放到杭州其他区县还管用吗?城市社区和偏远山村,能共用同一套“话语体系”吗?

2026年初,杭州市委组织部印发《关于在新一届村(社区)“两委”班子中开展践行“四种人”要求 推动“六干”开局的实施方案》,将“四种人”要求推向全市。这份方案没有简单照搬农村的做法,而是区分了“村”与“社”的不同场景,强调城市社区要突出“红茶议事”“业主开放日”等载体,农村则要深化“网格议事”“樟树下议事”。

杭州市委组织部相关负责人说:“‘四种人’的生命力在于它的开放性,在于它的价值引领。每个村社都要找到自己的‘四种人’路径,而不是照抄下姜村的‘作业’。”

在履职能力提升上,杭州市构建“基础+专题+特色”课程架构,组织优秀书记、主职后备进党校学习。在激励约束上,推行“两委”干部任期纪实管理制度,动态开展“五维分析”。在减负赋能上,选派新一批农村工作指导员,组建“帮帮团”集体到村报到。

从下姜到“大下姜”,从淳安到杭州,这20年,是一份嘱托的传承史,是一群人的奋斗史,更是一个时代的见证史。而“四种人”的故事,还在继续——它写在田埂上、写在社区的驿站里、写在村社的长廊闲谈中、写在每一个被看见、被尊重的普通人脸上。

这,或许就是“四种人”要求最动人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