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伴我写作路
陈慈林(铁路杭州工务段职工)
2000年,我在国铁集团下属某段担任党委宣传助理员。某天,眼前突然一亮,看到杭州日报上开设了《倾听》栏目。当时许多媒体都在提倡写短文,杭报却在此时推出整版报道,令人佩服其勇气和底气。每到《倾听》版刊发,我就精心保管好这天的版面,并细细研读。
2007年底,我随本单位退管会同事走访时年104岁的骆孝根老人,听他讲述60多年前先后参与修筑浙赣铁路和宝成铁路的往事。百岁老人属于人瑞,讲的又是鲜为人知的铁路故事,我感觉“掘”到了宝藏。我花了好几天时间,撰写《百岁老人讲述铁路旧事》的初稿,发给《倾听》版编辑莫小米老师。
几天后接到小米老师电话,她肯定了我写稿的积极性,又语重心长地指出:“《倾听》的主人公是普通人,它的读者也是普通人。因此,你要从普通人的视角切入、用普通人的语言叙事,多写客观细节、忌用主观评述……”在小米老师指导下,我经过几次修改,终于在2008年2月5日“倾听”版上刊发了《铁路旧事》的文章,迈出了从读者到作者的第一步。
从此,我开始留意和观察身边普通人的有趣生活故事,搜集有意义的人生标本。于是就有了北京残奥会前夕刊登在杭报的第二篇《倾听》故事:《无手人生》。为了写好这篇文章,我与临安无手摄影家郑龙华同吃、同行一整天,又采访了他的爱人,按照小米老师传授的方法,用一个个细节,“还原”了一个自强不息残疾人摄影家的精彩人生。
《倾听》教我“磨”文章
王丰(退休教师)
2020年我萌发了一个念头,给《倾听》栏目写写我身边的平凡人。有一个故事已经在我心里埋藏了好久,一个叫胡水桂的大伯一直无怨无悔地照顾瘫痪三十多年的妻子。
但我去采访胡大伯,大伯不善言辞;再采访他妻子,叶阿姨因为中风不能言语。经过努力,我采访了他们的两个女儿,断断续续把故事写了出来,取名为《同林鸟》,投稿给杭州日报《倾听》。
不久,编辑老师发来消息:这对夫妻的故事很感人,文章还粗糙了些,缺少细节,建议你再去挖一下,挖得细一点。
我再次赶去胡大伯家里。他正在一勺一勺地喂叶阿姨吃饭,不时擦一下阿姨歪斜的嘴角。那一晚,我从胡大伯嘴里一句一句地抠细节,还让他带我去看数九寒天里捉螃蟹、给妻子治病的那条小溪。
稿子改好后,交给编辑老师。没想到,编辑发来一句话:“稿子还要磨”,并一段一段指导我修改。来来往往,编辑指导我修改的文字,甚至超过了文章字数。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我时时在想,并在淳安县作协创作交流会上说:杭州日报副刊编辑“磨”稿子的精神,就是写好文章的“诀窍”,写作者一定要学习这种“磨”的精神。
《同林鸟》于2020年8月25日刊出。那天正好是农历七夕节,感谢《倾听》栏目的用心安排!
我父亲的故事,我母亲的故事,我的故事
朱新地(医生)
退休之后,我开始整理父母亲的回忆录。他们那一代人,经历战火硝烟,颠沛流离,故事很多,便截取了父亲回忆录中的片段投去《倾听》。
这次很顺利,甚至没叫我作任何修改,稿子就于2004年11月6日发表了。原来的标题为《归来》,编辑改成《1945年的归来》,可谓“点睛”。
这篇小文见报后,一次不知什么事去父亲原单位,他的学生对我说:“朱先生的故事我们看到了。”随即拿出一份报纸,正是那份刊有《1945年的归来》的杭报。父亲此时已去世好几年,想到他无私奉献却艰辛坎坷的一生,总算能让人知晓——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心里也感到些许安慰。
后来,我又有两篇文章在《倾听》发表,一篇是母亲回忆(我整理)的《钻石婚》。另一篇是我本人的经历《一个冬天的故事》。《一个冬天的故事》刊出后,编辑莫小米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文章的反响很大,好多人打电话到编辑部,她给我多留了几份报纸。这份温暖,至今铭记在心中。
真庆幸杭城有这样一个接地气、有温度的栏目《倾听·人生》,你可以在这里诉说,也可以在这里倾听,它载着人间真情,连着万家灯火,正从历史走向未来。
一两百字的“读稿人语”似有千钧之力
蒋豫生(杭报老读者)
我是西湖副刊《倾听》的虔诚读者,二十多年来,一期都不曾落下。上班时,每期的《倾听》到了,我都是先抢下报纸,午休时读了,再传给同事;有时白天外出开会,只能等到晚上回家再看,即便晚上十一点到家,也要读了方能上床。
那时候《倾听》是周二出报。一天,我翻了两三遍杭报,没有此版,急得打电话给报社,问今天的《倾听》怎么没有出?对方回答:“今天才是周一。”
在人心容易浮躁的年代,人与人面对面深入交流的机会少了,可《倾听》填补了缺失。那些折射时代、反映历史变迁的精彩又独特的人生,那些充满喜怒哀乐、跌宕起伏的故事,让读者的心也跟着喜、跟着悲。有时也会拿来与自己的人生作比较,耿耿于怀的酸楚、苦涩或者隐痛,不知不觉也就淡了,甚至消了,有时还会产生知足,甚至幸福的感觉。
除了主人公的人生经历,我同样喜欢读编辑写的“读稿人语”。看似简单的寻常话语,却为整版的文章点了题,让人感觉妥帖、厚重,甚至通透、释怀。可以说,这一二百字的分量足与通篇的五六千字相当,甚至更甚!
有一期故事《入党》,读后很为那位赤胆忠心的归国华侨叫屈。可是读到“读稿人语”最后的那句,“……社会达到今天这般的和谐与轻松,是有个过程的”。就这么一句话,让人心中的那点不平、那点疙瘩,都化解了、消融了,真可谓“润物细无声”。
这就是编辑的水平,也是党报的作用和功能的体现。
“阿六头”安峰为我写“倾听”
文佳(媒体人)
2025年,是我年满60周岁退休的日子。一天晚上,安峰发来语音,说有篇文章让我帮着记录一下。“咦,这内容怎么这么熟悉?”继续听下去,我很快发觉他说的就是我的经历。
我与安峰相识于20世纪80年代末,那时我在一家国有大型机械制造企业宣传科工作,他在半山电厂做“四班三运转”的运转工。我们在拱墅区文化馆某场“作家创作谈”上相识,从此成了好友。
安峰曾约我写他的朋友于康明,人称“康师傅”。我采访了半天,写出的稿子不成样子。后来他亲自动手,写成了《康师傅的小品人生》,发在2012年6月12日杭州日报《倾听》版上。
安峰的理解是:要找到几段精彩的故事,用严密的结构把它们组装起来,“结构!结构!结构!”他语气强烈,一连说了三遍。
安峰为我写《推手》,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采用30年来我发表在报纸、微博上的文章,用我周围几个活生生的人物作为“推手”,凸显了时代大潮改变个人命运这么一个主题。
初稿给了《倾听》,编辑很快编出了一稿。然后又是多个回合的打磨,终于在2025年3月10日我退休前半个月见报了。
这是安峰送给我的一份非常珍贵的退休大礼,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