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戴维 整理
杨雨 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央视《百家讲坛》主讲人
“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这三句词来自和杭州有很深渊源的北宋大词人张先,他因此有一个外号“张三中”。我用这三句词来说明杭州为什么可以成为“宋词之都”。“心中事”,是杭州和宋词的故事;“眼中泪”,是杭州和宋词的情感;“意中人”,是杭州和宋词的人物。有了这三点,杭州提供了作为宋词之都的样板。
杭州的宋词不是金刚怒目、剑拔弩张,而是一种浸润人心的力量。这力量看似温柔,但却坚韧,不易折断。诸多顶级宋代词人的创作生命与杭州紧密相连。首先是第一代“巨星”中的柳永和张先。
柳永的《望海潮》奠定了宋词中的城市美学基本结构。在此之前,描写城市风光主要靠一种奢侈的文体:大赋。但柳永在杭州开天辟地地用长调词构筑了城市美学。在这首词中,最能体现杭州城市意象的是“画桥”,即精美的桥。
张先是宋朝难得的长寿词人,也是影响力最大的词人之一。苏轼36岁时在杭州迈出了填词的第一步,领路人就是当时80多岁的老词人张先。他还向张先学到了一个重要本事,就是在词的前面写词题和词序,标明创作的时间、地点、人物。
苏轼在杭州写了《卜算子》,“蜀客到江南,长忆吴山好。吴蜀风流自古同,归去应须早。还与去年人,共藉西湖草。莫惜尊前仔细看,应是容颜老。”他把杭州认作第二故乡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出差,也急切地想回家。
周邦彦是北宋词坛的“天王巨星”,被称作“词中老杜”,他就是杭州人。他24岁“北漂”到京城,在《苏幕遮》中有“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之句,他的心无数次梦回家乡。
辛弃疾在杭州写下了《青玉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遇见杭州的宋词,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