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尔:即便是烟雾 也必须用线条表现

2018-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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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张坚

安格尔古典主义主要是反映在他的线条趣味上,这个讲座的标题引用安格尔说的一句话,“即便是烟雾,也必须用线条来表现”,这句话反映了他的基本的艺术信念,即素描是艺术的标尺,是创造轮廓的途径,素描就是一切,线条造型就是一切,这些话都指向了安格尔的一种线性的观察方式,因此,色彩只是附加的。

显然,古典艺术的形式观念,首先是指雕塑和素描,最早素描是指人像投影的轮廓,也即“勾线”,大部分是直线,基于准确和严谨的法则,同时,也具备生动性。

安格尔认为,拉斐尔画作兼具个人趣味与优雅造型之美。拉斐尔的艺术属于人类最高艺术成就。他早年的线性抽象和哥特式趣味,也因此而保持在一种尊重自然的理想写实的范围之内。安格尔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他更注重观念、理想美的原则,而非自然本身。事实上,安格尔没有忽视对自然本身的细致研究。他最优秀的作品中,是自然而非理想主义占优势。而且,他也没有让自己的画作蜕变成他所热爱的文艺复兴大师的翻版,也反对别人把他看作为拉斐尔的奴隶。他不断尝试把大师崇高品质转换为自己的表达,每一幅作品都要有自己的印迹。但在某种程度上,安格尔缺乏想象力,“如果没有一个可见对象让他动笔,他几乎就无法想象一个场景,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肖像画如此动人,但是历史画却生气全无。”

作为线条至上的古典主义者,安格尔是崇尚色彩的德拉克罗瓦的对手,但作为古风的浪漫主义者,他又是达维特的古典主义的对手。拥戴安格尔的和推崇德拉克洛瓦的人形成两个阵营,在沙龙和展览活动中相互对抗。古典主义者称浪漫主义者是野蛮人,后者则说前者是木乃伊。其实,两派也并非如此泾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摘自中国美术学院图书馆馆长,艺术人文学院艺术史教授张坚在浙江美术馆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