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本书 人是怎样走向危机?又如何面对危机?在一个理想匮乏的年代,拥有理想,便注定拥抱危机。 文/王姝(杭州) 1 亨利·米勒说:“人在世界上是孤独的”。我想,孤独说到底,应当是一种精神形态。人类顶着一根脆弱而又坚韧的思想芦苇,在广袤的世界上独自行走。理想照耀的光亮度越大,孤独的形态越是凸显。在金融小说《银行家》中,主人公马文就是这样一名孤独的银行家。 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后的中国金融市场,波诡云谲,危机中酝酿着机遇,而中国的改革大潮更是金融风云的巨大推手。马文就这样孤独地站在时代的风尖浪口,以一己之力,驾驭浩渺大洋中的一只小船,也许飘摇,必然不安。与其说他是职业金融家的一个缩影,不如说是作者思考人性“孤独”的结果。围绕着马文展开的金融之战,那么切实,但又不全只是现实。它更是一场自我对自我的追逐,是人类共有的,对心灵圣地、精神憩园的永恒梦想。 作者在其中借助“约克纳帕塔法世系”探讨一个普适性的话题:人是怎样走向危机?又如何面对危机?在一个理想匮乏的年代,拥有理想,便注定拥抱危机。 2 这是一部揭示危机的小说,呈现了自然危机、金融危机与情感危机下人性的多元,以及友情与理想的力量。小说描绘了金融职场鲜为人知的细节和波澜壮阔的场景,但显然作者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直指人之“精神”的病痛与自救。 于是,我们看到马文会去盲人学校与孩子一起听雪,想方设法让盲童找到光明与飞翔的感觉,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寻找生父。马文总是能看到未来的自己,站在某个角落,独自徜徉或者自语。他是那么焦虑和不安分,虽然身处金融高管,历经繁华。 也有人说,《银行家》是一部小资情调的小说,因为里面呈现了物象与心情的高贵,甚至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叙事风格。在我看来,小资是一种伪紧张。正因为《银行家》生活之质实,呈现出生存的紧张,也正因为《银行家》透过现实危机写心灵危机,才将生存的紧张转化为真实的、存在的紧张。这不仅是一种状态、一种叙事节奏,更是小说的本质。小说中马文、街舞教师、盲童的breaking之舞(霹雳舞),充满了精神的张力和迸发的激情。而这,不仅仅是一种多元艺术元素的运用,恐怕更直指禅心。 在开放式的结尾中,作者这样描述小说主人公:“转动方向盘,驶向城市的前方。音乐声中,我看到阳光,蓝天,白云,青草,自由之河”。 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提及的:活着并坚毅地延续是为了成为dream catcher。 追梦人。 3 本书作者王志强的职业经历可谓丰富,从军人、记者、秘书,到银行信贷部主管,再到支行行长。在《银行家》之前,还著有《银界》《银色家族》两部长篇小说,并称为“金融三部曲”,之后还将会有第四部《银雀地》——展现中国近代钱庄业的发展。 金融专家的文学理想与青年作家的金融世界,作者似乎在矛盾的两极实现了和谐和统一。如果这些书能搬上荧屏或荧幕,绝大多数人也许读到的是职场风云、金融苍狗,但那骨子里的孤独仍然不变。 |